宜胳膊轻搭在旁边的小宫女手上,刚一踏出殿门,便看见了一个她极为厌烦的人
“欸,朱婕妤今日又出门啊”
她没好气地冷声开口,语气间充满了嘲讽,十分瞧不上她身上那股子柔柔弱弱的样子
朱兰依身子抖了抖,看见身前的人忙退了半步,屈膝行了一礼,“请宜嫔娘娘安”
因着朱兰依位份不高,不能做一宫主位,当初安排宫殿的时候,便将她拨在了宜嫔的玉清宫里可这宜嫔一贯不是个好相处的,就算平时已经有意避让着了,也有这样措手不及的时候
刘嘉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瞧着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衫,头发上插着根普普通通的银簪,就觉得她穷酸得很这批进宫的嫔妃中,就数她家势最微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就叫人烦心
她也不叫她起身,冷笑了一声,开口讽刺道:“婕妤这是又要去哪啊?皇后娘娘宫里?如今你也算是德坤宫的常客了,论起这对皇后的心意,姐姐们还是愧不如婕妤你”
朱兰依脸色白了白,她放低了声音开口:“宜嫔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寻常去请安罢了,不敢同姐姐们比较的”
刘嘉宜冷哼一声:“婕妤说这话可就是妄自菲薄了,若论起现在皇后心里惦记着的,除了自幼一起长大的淑妃那便是婕妤你了上次六宫去问安的时候,还叮嘱了你好几句呢怎的,攀附上皇后,还不准本宫说了?”
她人在自己宫里,一贯欺辱朱兰依惯了,说话间丝毫不避讳
朱兰依咬了咬唇,福着的身子始终未敢起来,同她这样的人说不清道理
“妹妹不敢”她低低地应了一句
“哼,谅你也不敢”刘嘉宜踱步到朱兰依身侧,轻啧着重新打量她这身装扮,“不过是当初太后用来凑数的人,也配天天在本宫面前晃了”
朱兰依攥着帕子的手指一紧,一直咬着的下唇失了血色
刘嘉宜这话说得是直白了些,但实际上当时的状况确实是这样的
因着皇上并无选秀之意,太后念及后宫不能无人,便在皇城中挑了些贵女,这些人里原本是没有朱兰依的
等到位份分配的差不多了,太后看了看人数,忽然觉得这个数字不大吉利,左右选都已经选了,不如再添一个凑个吉祥
正巧朱兰依的父亲被提拔了官职,这才叫她被选进了宫里
大盈朝的嫔妃分为七等,最末等的是才人和采女,然后便是婕妤才人和采女甚至在一些大型的宫宴上都不得出席,平常都是居于偏处,所以在日常的嫔妃相处里,就显得婕妤也很低了
这样的事被挑到明面上来说,朱兰依几乎是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刘嘉宜这段时间本就情绪不好,昨日和柳茹馨生的那些气这会子全都撒在了她的头上
“真是晦气,耽误本宫的时间!”她说罢转身就走,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