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不肯松懈半分。
到最后,他听不清男人在说些什么,耳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衣襟下一侧的衣角时刻源源不断的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提醒着他,还没有结束。
脑海里当时应该已经被上京这个念头死死的占据,所以才听不到任何声音吧。
作为当事人的松田真诚,此刻心里突然涌起这个强烈的念头,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坚信不疑。
最后,衣角的拉扯力道慢慢消失,父亲那炙热的目光也感应不到了,那铺满视野里的蔚蓝色花边桌布,逐渐变的模糊,最后形成只剩一道幽蓝色的光幕。
仿佛是夏日烈阳高照下波光粼粼的湖泊,入眼之内,尽是光线通过湖面反射而出的光晕,刺眼又灼热,在心头掀起一阵阵浪潮,肆意翻滚搅动,化作名为晕沉的巨石,压迫着他得思绪延展,逐渐迷失。
…………
四月十六日,周四,天气晴朗。
如往日的一般,闹钟在七点钟再次唤醒了熟睡一晚的松田真诚。
“原来是梦啊……”他缓缓张开眼睛,仰起的脸直对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反正是周日,再睡会也没关系……”男人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双眼,顺带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敲了下闹钟,让它不要再叫了。
不得不说,百元店里买的这老伙计天天这么敬职敬业的,也不知哪天会被震散架。
长长的打一个哈欠,然后继续躺着,眯一会儿。
阵阵凉风,穿过逐渐大开的缝隙,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争相恐后的涌进了屋内。
还躺在床上打盹的松田真诚忍不住打了个颤栗,旋即伸手紧了紧衣领口。
“摆!人生大好时光就是要摆!”耳畔似乎响起了某位朋友的宣言。
虽然不太赞同“摆烂”这个说法,但难得有一天能稍微休息一下,静静的躺在床上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嗡嗡——
松田的手机铃声是默认的,一个朴素单调且令人无比熟悉的经典诺基亚旋律,来电人锲而不舍的连续拨打,黑色手机在床边不断颤抖,嗡嗡作响。
狮子啊不得不称赞这位仁兄的毅力。
“喂,信长吗——”松田真诚含糊不清。
“松田,你出门没?我车已经开出来,等会……”
对面声音好大,喉咙好亮,吓得半梦半醒的松田真诚不小心手一颤,直接挂断了通话。
后来他所说的话,脑袋越来越混乱的望月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浑浑噩噩地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扔在一边,疲惫地将整个身子瘫在床上。
真是的,休息天还打什么电话……
好好睡一觉不好吗?
信长至于这么火急火燎来骚扰么?
松田又忍不住拍了拍脑袋,稍微把眼睛眯出一条缝隙,自然而然地把目光对向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不对……
今天好像不只是休息天……
他猛地挺尸而起,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