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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日喜鹊(7)

生,也喝遍了中药,就是不见好,后来又是前不久,阮佳思从沈家小楼上跳下来,那天后老爷子睡眠更差,刚回来的时候还听容叔说了。

“来了。”沈邺成咳嗽了一声,让沈清徽坐。

“不用,我一会要走。”

“还怨我呢?”沈邺成看的也淡然,自己颤巍巍倒了茶,又是接连咳嗽几声。

“什么?”沈清徽平淡问了一句,假意没听清,又或者是不知他指的哪一件。

怨可是怨太多了,但人又不能活在怨气里。

“你妈,你去看过没有?”

“嗯,还是那样,”沈清徽终于坐下,但是没喝茶,“阿尔兹海默越来越严重了,上回去已经认不出我了。”

“我总觉得,我也是这几年了。”

“不会,您会长命百岁。”沈清徽讥笑一声,说的云淡风轻,有句话怎么说,祸害遗千年。

“清徽,”沈邺成没计较,他视线看着茶室中间的发财木。

沈邺成这茶室别有讲究。

极为宽敞,最中间的位置,更是种了一棵顶着天花板发财木,发财木粗壮,但外面生了点藤蔓类植物,也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怎么。

“你看那,只有那棵发财木生的粗壮有力,因为所有的养分都在那儿,这发财木和你年岁差不多,你出生那年我栽的,三十多年越来越粗,倒是也长了点歪枝,我亲手砍的,周围那些藤蔓估计是吹进来的种子,虽然呆了这么多年,又怎么跟发财木比?等哪天我走了,你亲手把它拔了。”

这话意有所指,听着好像在形容发财木,其实呢?

发财木是他,藤蔓是唐吉玲沈睿言。

沈邺成和庄景月的长子沈容信早年过世,老二沈睿言是唐吉玲的儿子。

“这藤蔓在这少说也有几十年,你真当说拔就拔?”沈清徽冷笑,“拔了,房子都要塌。话说回来,你不洒下种子,这藤蔓能长得出来?”

“那你以为,我这么多年,让你处理沈明懿的烂摊子,就只拿你当手纸,擦完就丢?”沈邺成看着他,似笑非笑。

那双眼睛,其实已经因为年龄而有几分浑浊,但这样讥笑看人的时候,让人后背生凉。

沈清徽突然想到一句话,并不是每一个老人都是和蔼善良的,沈邺成八十六了,依然精明算计,他即便再厌恶反感,他骨子里也留着沈邺成的血——可他们不同。

沈清徽没有沈邺成那么残忍。

“你直说吧。”沈清徽突然很不想跟他拐弯抹角。

“这藤蔓早晚得除去,我的发财树,我死了,也得看着他生长茂盛,看他枝繁叶茂,就算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藤蔓,它也不能顶替我的发财木。”

沈邺成笑了,喝下一口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也得看你这发财木愿不愿意在你死后还活在你这书房里。”

沈清徽站起来,再也没有继续呆在这的念头。

“清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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