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说好
江鹊捧着花,坐进副驾驶
沈清徽弯身看着她——
其实他的温柔也是仅她可见
在他眼里,玫瑰好平凡,只有她拿着才好看
沈清徽启动车子,江鹊跟他说今天上班的事情,沈清徽就耐心地听着,也会接上她的话,笑着跟她说点什么
马路对面,从一家超市里跑出来一个女人,她的视线搜寻着,看到前面的越野车,她往前跑了几步
车子有点堵
车窗半落,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从来不曾露出的温和笑意
于书云呆愣在原地,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于书云突然激动起来,想要追过去,可是红灯亮起,她往前迈了一步,有司机急刹车
而后骂了她几句,“不要命啦你?想死滚远点啊!”
于书云其实见过沈清徽笑,那样一个清风霁月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也总是过分地客气淡漠,好像笑容只是礼貌的应酬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笑的那样温柔
刚才到店里的女孩子,看起来也才二十岁出头
那年,她也才十八岁
这顿晚餐到底不是江鹊做的
也不能完全不是,至少沈清徽只让她煲了汤
她进去的时候,沈清徽又将她送出来,让她去外面歇一会
江鹊扁嘴,说大家都上班了,你工作好像比我还忙
沈清徽语气有宠溺,说,“那当我舍不得让你进厨房好不好?”
这一句话,语气温柔的像那天海岸边的落日与海风,柔柔的,是无尽纵容
江鹊只好去客厅收拾那束花
家里不少花瓶,江鹊拆掉包装纸,将花修剪了一下插进玻璃花瓶
而后望着餐桌上的一连串花瓶——
每天一束花,桌上已经有了四个花瓶
江鹊愁绪涌上心头,“餐桌都快放满了”
“那就放在客厅”
“我的意思是,花好多”
“可江鹊只有一个”沈清徽在厨房里,很随意、又自然地说了一句
江鹊默默走到了厨房里,沈清徽转过身来,两只手向后撑着台柜
江鹊手里还拿着一盒冰淇淋
草莓味的,酸酸甜甜
江鹊低着声音说,“花期好短,谢了就好浪费”
这句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
总觉得,被他这样毫无底线地宠爱着,心里有点微微的酸涩
她常觉得这样不太公平,她做的很少
“花开有期限,是为了让你珍惜它绽放的时刻,”沈清徽一伸手,将她抱过来,“你只有一个二十岁,你第一回谈恋爱,我从不希望你为我做什么,你站在我这里,就已经让我心满意足,总要让你明白你值得被爱,也要珍惜你人生里的每一天”
很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人动容
江鹊任由他抱着,心思像浸过水的云
厨房的光是太柔和了,隐约有咕嘟咕嘟的声音
厨房的窗外,也恰好看得到花园里攀着墙壁开的艳丽的龙沙宝石
晚上回来的时候,沈清徽把喜鹊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