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信?
叫的大概是他的名字,可视线却又看向了这个相框
沈清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三十多年来,其实从不再渴望父母叫他的名字,可是在最后弥留的片刻,又残留着最后一点希望
这点希望,缥缈地看不到
沈清徽终于抬头看了看床边的相框,他拿起来看了看
其实他很少这样仔细看过沈容信的脸,他的确生的很好看,看照片就是儒雅斯文,但是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的眼角也没有那颗小小的泪痣
相框的玻璃上也映出他的脸,与相片上的沈容信全然不同
也是在这会,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清徽看到了上面跳动的名字,心间的积雨云终于扫清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摁下了接听,“怎么还不睡?”
不经意看到时间,是凌晨零点四十分
虽然有些太晚了,可声音里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思念与温情
“沈先生!你想不想尝尝和平饭店现烤的蝴蝶酥呀?”
电话那端,传来了小姑娘清甜开心的声音
这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是真的格外的好听,可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双弯着的眼睛,少了她身上淡淡的香甜味道,那可能会是荔枝味道的洗发水,又或者是桃子味道的沐浴露
他弯唇笑,可是笑着笑着,眼眶竟然有点泛酸
“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在维多利亚医院,我应该在附近的维多利亚大道——我也不知道,司机说的粤语,我听不懂,这里的地标我也没看懂”
“附近有什么?”
“附近有一个大酒店,叫,东方港——”
“在那边等我,别乱跑”
“好”
江鹊答应下来,站在原地
港城的夜色真的很漂亮,即便是在凌晨时刻,街边的店铺也都二十四小时常亮着灯光
马路两边的高楼都亮着灯,玻璃与墙壁折射出一束束光
这个城市很陌生,瑰丽的有些不真实
偶尔三三两两的行人步履匆匆路过,说着她也听不懂的港城话,夹杂着一些粤语,她可真是半个字都听不懂
刚才的的士司机更是,说了半天都没听明白
江鹊站着有点累了,索性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自己坐在了行李箱上
维多利亚大道离医院其实算不上很近
急着出来,沈清徽竟然忘了打个车,他一路跑着出来——很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刻
脚步在路口停下,他微微地喘着气,只看到那个十字路口,灯光辉映着
江鹊坐在一个行李箱上,浅灰色的薄毛衣,松松地露出了肩膀,下半身修身的牛仔裤,她的腿很漂亮,匀称笔直,脚下也是一双运动鞋
这不夜城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江鹊的视线胡乱看着,忽而顿住
她看着路口站着的身影,腾出一只手来对他挥了挥,“我在这!”
沈清徽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