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有时过来看看,却也总看着庄景月就坐在沙发上,沉迷地翻看着相册,有时也会看着他笑
他心知肚明,是庄景月又把他当成了故去的沈容信
只是那会,他尚且贪恋这一点感情,哪怕是被当做沈容信
再后来,刘妈打电话,说要他寄些照片过来,说庄景月念叨他来着
当时虽然狐疑,但沈清徽还是每去过一个地方,也就拍几张照片,刘妈都洗了出来,整成了相册
那会沈清徽还以为,庄景月终于想起了他,可也到底还是错的
他寄过来的照片,庄景月一次都没看过,那也不过是刘妈的一番好意
后来他的相册,被他带走了,再也没来过这里
沈清徽坐在沙发上,抬起视线看
墙壁上也挂着很大一幅全家福,那也是很早期的风格了
左边是穿着旗袍的庄景月,右边是西装革履的沈邺成,中间的小男孩是沈容信小时候
现在在看,这照片上的人都故去了,而他从始至终都像个外人,从没进入过这个家庭的外人
江鹊侧头看他,总觉得他这样的沉默很让他心疼
江鹊将他手里的相册拿过来放在桌上,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过些天,让程黎来处理好了”
“让他飞过来多麻烦”
那些情绪被她打断了,将他拉回现实
沈清徽当然知道江鹊的想法,他哑然失笑,“也就这些相册而已”
江鹊不管,她一点都不想要她的沈先生因为这些而不开心,她执意带着他走,沈清徽也就任由她牵着
只是才一走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江鹊忽然停住脚步,她拉着他的手,很是认真地说,“没有人会像你”
“嗯?”
“没人会像你,种出漂亮的龙沙宝石,养着一只小喜鹊,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有一个永远会选你的江鹊”
更没有人,会有他这样的耐心与温柔,去让一个自卑的女孩,变成自信的江鹊
没有人会耐心地告诉她,她是独一无二
也没有人,会亲吻着她的伤疤,让她相信爱
很多话都没有说出口,但他很是知晓她的心意,沈清徽将江鹊揽进怀里,院子里的枯草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窸窸窣窣
沈清徽拥着她,也是想到很多——
想到人家小姑娘在某天夜里给他戴上婚戒,说那可是花光了她攒的所有奖金
想到人家每天晚上都要认认真真跟他说一句,沈先生,我今天也特别爱你
也想到她这么在深夜跑到港城,坐在马路边的行李箱上,手里拎着刚买到的蝴蝶酥
他是真的很庆幸,在那天的雨夜将她捡回家,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为他撑起了一片只有他的世界
江鹊是他的必选题,他也是江鹊的唯一
三十多年来,头一回被人这样深切地放在心上,沈清徽弯唇笑,可是笑着笑着,也觉得有种异样深刻的动容
他揽紧了江鹊的腰,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