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是没心没肺,冷心冷情,她本身就是这样凉薄的人
姜忻在终点站下车,漫无目的地顺着人行道步行,临近六点,她刚走到小区门口,远远看到黄璐站在保安亭旁张望
她今天穿着裸色一字肩针织衫,下罩浅色半身长裙,栗色长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岁月不曾薄待她的容颜
即使已至知天命之年,举手投足间仍然带着成熟女人的风姿与韵味
姜忻的模样与她有七分像
尤其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眼,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妈”她出声
黄璐的目光落过去,旋即三步并两步疾走过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也微翘唇角“再不来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路上耽搁了一下”
姜忻勉强打起精神,连借口也找得拙劣
“来了就好,”黄璐半敛衣裙,探手想牵她,最后只是拘谨的拉住她的手腕,握着手中瘦削的一截尺骨,不禁心疼道,“是不是又瘦了一个人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
姜忻无言片刻
好在黄璐并不需要她的回复“工作也别太拼命,我们家不缺那点钱”
“我心里有分寸”
“对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
事,玻璃划的”
“也太不小心了”
姜忻继续一声不吭
“上去吧,菜都做好了,”见她不愿意多透露,黄璐不再多问,“孩子她爸听说你来吃饭特意赶回来的”
姜忻微顿,不甚在意的“嗯”了声
楼上,
杨岚在厨房里忙碌,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双手在围兜上蹭了蹭,笑容憨厚可掬“终于晓得要回家了”
“杨姨”
姜忻不置可否,假装听不懂其中的打趣
“今天这桌饭是孩子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要记得多吃一点”杨岚总会在不经意间维系这个家里少的可怜的亲情
黄璐忙道“快别傻站着,洗洗手吃饭吧”
“好的”姜忻应道
杨岚是姜家用了十多年的家政,察言观色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无需他人多言,她知趣的钻进狭窄的保姆房,留下他们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头顶的餐厅灯柔光倾泻,在这个家里,黄璐和姜沛山感情不和多年,此刻当着女儿的面,彼此都默契粉饰太平般坐在一处,而姜忻则单独坐在他们对面
姜沛山一身商务西装未褪,人到中年微微发福身形却不是夸张的肥胖,眼梢的鱼尾纹是岁月刀刻画过的痕迹
明明是场家宴,偌大的餐桌上却找不到丝毫血缘亲情之间热络,只余餐具碰撞声叮铃作响,多年未见的疏离与相对无言的沉默并存
姜沛山率先打破这份沉寂,他夹着一块鱼肉放进姜忻碗里“你不是最喜欢吃糖醋鱼,你尝尝璐璐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姜忻看着裹满汤汁的嫩鱼肉
她小时候爱吃糖醋鱼,就恨不得每顿饭都有糖醋鱼,一次吃个够,吃个饱,后来舌头说它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