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这时多忌恨自己
他问出了他今日最关心的问题:“旸今日相约者,乃吕大都督”
“缘何吕大都督未至,江东之主却亲自前来相见?”
早在昨日的信中,韩当就告知了糜旸,今日与其相见者,乃孙权
糜旸的问话,令两人的会谈,一瞬间进入了主题之中
孙权脸上浮现洞悉一切的神色,他对着糜旸意有所指得说道,“汝广布眼线,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因为心中气恼,孙权也不再掩藏自己心中对糜旸的恨意,不再对其称呼表字
而且现今的孙权,也不惧糜旸知晓吕蒙病重的消息
因为他来了,军心已固
孙权的反问,让糜旸收获了两个关键信息点
第一个信息点是,他在信中的“闻大都督病重”六个字,令孙权误以为他在江东大军中有内应
第二个信息点是,从孙权的话语及行动中,证明吕蒙很可能真的病重了
或者说至少,吕蒙已经失去了孙权的信任
否则吕蒙作为江东大军的主将,在自己指名道姓的邀请会面下,哪怕孙权想亲自见自己,爱面子的他也不会不带吕蒙一同前来
在基本确认这点后,糜旸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悄然放下
也就是说,现在江东军中,全是孙权一人在执掌,吕蒙已经失去了统兵之权
而面对孙权出言试探眼线一事,糜旸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含湖不清的说道,
“有无道之君,自然就会有不忠之臣,这是古今至理,将军又何必问吾呢?”
孙权多疑,糜旸越不正面回答他,他越会根据自己的猜想,延伸出许多疑心来
但这时糜旸的话,却让孙权发出冷笑
看着糜旸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孙权言道,“荒谬!”
“孤何曾无道过?”
“反倒是汝主刘备,与孤有姻亲之好,盟约之誓,却在其取得益州之后,拒不归还孤借其的荆州
如此忘恩负义之辈,不算无道之君吗?”
见孙权又在拿借荆州这事说事,糜旸的脸色也一下沉了下来
这孙十万谎话说的多了,连自己都信了,欠怼是吧
糜旸看向孙权,他义正严词的说道,“将军所言之借荆州一事,完全子虚乌有”
“当年赤壁之战后,曹操败走,然其依然控扼南郡与南阳二郡”
“那时荆州牧刘表病死,其子刘琮下落不明,荆州论父死子继之名分,当由刘表长公子刘琦继承”
“而那时吾主于江夏表刘琦为荆州刺史,并为其征讨荆南四郡”
“因刘琦继承荆州上合天理,下顺人心,故而当我主征伐荆南四郡时,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
“而后刘琦不幸病死,其又无嗣,其临死前将荆州托付于我主”
“依照法理人心,吾主都是当之无愧的新任荆州之主,至于荆州,与将军有何干系?”
“将军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