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是一个小姑娘面对自身处境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挣扎
元衡郡主的心脏缓缓收紧,从二夫人那里学来的虚伪酸话如同变质了一般卡在喉咙,几乎分不清李清懿这一番真情流露是真是假
她的手不自主的抚上李清懿的后背,仿佛想要安慰一只受伤的幼兽般小心翼翼
一旁站着的长阑,强压住自己脸上的震惊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李大姑娘要对付魏家,她都要信了这番话了
难怪大人说,李大姑娘看似绵软,可眼泪背后处处都是拿捏
但她觉得李清懿没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眼泪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拿来用的武器,既然有武器,为何不用?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都没人说话
李清懿伏在元衡郡主腿上小声又委屈的抽噎,直到啪嗒一声,一大颗眼泪滴在她的侧脸上
她浑身一紧,怔然起身朝元衡郡主面上看去
那张容色开始凋零的脸上,满是凄哀
李清懿有些茫然
她只在对方脸上看见过冷漠,愤怒,倨傲等神色,原来元衡郡主也是会哭的
只是她哭什么呢?
入戏太深了?
在李清懿愣神的时候,元衡郡主眨了眨眼睛,将剩余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恢复了寻常神色,“懿儿,莫要说这些胡话,你已是大姑娘了,将来总要家人,母亲一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就当是母亲弥补这么多年来不在你身边的遗憾了”
李清懿闻言,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小火苗呲的熄灭了,是啊,她在期待什么呢?
明明早就知道她这位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对方接她过来,本来就是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的
李清懿缓了神情,又是失落又是感动的模样,声音低低的说道:“母亲的苦心,懿儿都明白”
“母亲还有事,就不在你这多留了,你若无事,就在府里走动走动,回李家也是行的”
元衡郡主不知道是不是演不下去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清懿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慢慢恢复平静
京城中百姓富余,三十六行行行兴旺,远远近近的商人小贩,井然有序,一片繁荣盛景
宋芊在马车中听着街边的繁盛热闹,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终身大事
婢女采蘋知道她又在想出嫁的事情,皱着一张脸,说道:“姑娘,魏家的门户虽然高,却没什么底蕴,尤其二房,吃穿用度定是不如咱们宋家的,到时候您说不得要受委屈了”
宋芊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并不是过于张扬,喜爱喧嚣的性子,但该做的打算不能不做
她是宋家嫡出的姑娘,即便已经二十有三,正室的位置不易寻,若要给人做继室填房,有大把的选择
但她最终选择了给魏世原做良妾
原因,无非是那一次巧遇罢了
魏世原温润儒雅,相貌堂堂,哪里像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
采蘋见她不说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