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感慨道,“若是如此,此女又怎会登上文报呢?”
“当时那钟瑞气势汹汹,身旁有家仆数十,宋姑娘却只是面容淡然,檀口轻吐:舍得一身剐,敢把参将拉下马!”
“只见当时狂风大作,天阴欲咆哮,一匹赤兔骏马由远及近,一名甲胄男子,丹凤眼,威风凛凛,身背长枪,头戴紫金冠,枪挑参将府牌匾”
“此诗半成,已成出县诗文!且此诗直抒胸臆,简单直白,虽为女子所做,但却有着不输男儿郎之豪迈洒脱!”
“好!”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声声叫好声
更有一名头戴帷帽的大家小姐,拊掌而笑,“前有百花圣人,后有宋家小姐,谁言女子不如男?”
一旁的襕衫少年则是陷入了沉思中
须臾,他突然轻声道,“冯伴伴,本……我想去一趟朔北”
原本面色淡然的冯伴伴,脸色突变,“公子,这朔北,可轻易去不得啊!若是您有什么磕磕绊绊,那真是要了咱家的命了!”
“嘘!”襕衫少年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冯伴伴,咱们现在是偷跑出来的,你可不能一口一个咱家了你自称我便行了”
“而且……”少年的眼神亮晶晶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先生们讲得那些儒学,我也不愿听,倒不如去一趟朔北而且……我也想看看,钟瑞那厮,究竟有多可恶!”
一旁的冯伴伴欲言又止,最终万般言语,化作深深一叹
朔北
定远城
由于彻夜不睡,宋澜衣还在日夜颠倒,呼呼大睡中
然而就在空间内,她还在奋笔疾书,对着《药经》抄录笔记
她坐在桌案前,正前方,药圣正对着一副药草图,侃侃而谈
在宋澜衣低头抄录笔记的间隙,药圣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算摸透了宋澜衣的脾气
好学,求知欲强,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冲动
可以说,她是个学习药道的完美苗子
然而正是这样,却让药圣有些犹豫不决
他犹豫……要不要把真正的传承教给宋澜衣
只因为……宋澜衣是女的
药圣从来不会对女子有轻视或者歧视
但是世人会有偏见
就算是看似无情的天道,也会对女子有诸多限制
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一来需要天资,二来需要恒心
若是女子,还需要有一颗千锤百炼后的强大内心
“澜衣”
宋澜衣抬起头,不解道,“老师?”
“我这里有两条路,想要教予你一条路,你从我这学会各种药方,哪怕不才气灌体,走上修仙道路,你也足以过得一生安泰”
“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是一条没有捷径可走,碎石遍地的荆棘之路前路坎坷,你要遭受的,不仅是无法参加科考偏见,更是有世人对于女子的轻视”
“即便如此,你还得肩负起戍守人境的责任你……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