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夫犯了忌讳,但此番徐首辅召见,必是平安而归”
杨廷和心想,自己还没开口,他这话怎么就说的如此笃定?
两人虽同是中允,但张天瑞岁数大些,此番猜中,杨廷和不介意请教请教:“请文祥先生释惑”
张天瑞白天虽在太子面前落了下成,但于趋利避害之间似有几分心得,“介夫细想,如你我这样的臣子,只是刚接触了一下太子,当天首辅大人就处以雷霆,这叫什么?”
只这么一句话,简单一点拨,杨廷和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如果首辅大人这样做,给人的印象未免过于嚣张跋扈
仿佛太子身前的机会,就是他徐溥的一个即将要退休的首辅,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尤其以徐溥往日的风格,他更不会这么干
杨廷和继而想明白,难怪今天徐溥那么凶,刘、李、谢三位阁老一句不说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句话不说
因为说了,让徐阁老当坏人,你当好人,这很不智
杨廷和又想,年岁已这般大、几乎没什么政治前途的张天瑞都有这样的见识,
果然宦海深沉呐……
“另外,介夫今日殿下突然召至身侧,事发突然……谕德大人那边……”
杨廷和皱了皱眉,左右谕德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按职责身负教导、辅佐皇太子之责,一般给太子讲学的也是他们
现在朱厚照还年幼,如果成年参与政事,必然会有书写奏本的需要,这个时候左右谕德就是太子的秘书
今天这件事,多少犯了忌讳,直属上司还是会有感觉的
比如说你在太子面前那种表现,是不是想取我而代之呢?
一旦到这种程度,杨廷和的处置办法也不管用,
因为此时双方争得就不是你教的对不对,而是你做得该不该了
杨廷和心中也是无奈,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太子忽然召见,这样的机会本就不多,且当时时间短促,在他想要做些争取的前提下,也只能这样了
心中想定,也就没什么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介夫明白多谢文祥先生提醒”
杨廷和一步步离开了皇宫,只留下一个背影多年的平静,仅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引来如此多的变故
这就是紫禁城,不是快活无限、浪荡自由的风月之所
波澜既起,往后的路更是要一步一步想得明白了
正在乾清宫陪伴父皇的朱厚照也一样在等结果
老实说,不管把各个环节设想的再完美,没到最后一刻,那便永远是个未知数
这也是他前世得来的教训,钱不到你的账户,哪怕对方把胸口的毛都拍掉了说明天汇款,你也不能信
所有的‘差不多了’,都可能会因为任何一个因素的变动而变成‘没办成’然后人家给你一个理由,说事实情况如此没办法
昨天晚上喝了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