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叹,站起身,负手而立,眯眼静看着远处天穹,喃喃道:“乱了,全乱了”
韩貂寺颇为意外,追问了一句:“朝政?”
仵世子阳微微摇头,轻声道:“天下!”
天风国,万京城
农家小院
斜倚在竹椅上微微摇晃的王十九,忽然一愣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捏紧了手里的清池剑,沉默许久
坐在桌案处与婉儿、凝儿闲扯的宁不凡敏锐发觉了王十九的沉默,随意的唤了一声:“咋了,王兄又被竹条扎着屁股了?”
婉儿捂嘴一笑,眉弯成了半月
王十九回过神来,冷哼道:“放心,王某行走江湖数年,早已练就刀剑不入的铁臀,无需宁兄挂念”
这话的味道咋越听越不对劲呢
不过,宁不凡倒也大度,摆手笑道:“行了,不跟闲扯,明日给做副新的”
王十九将清池剑放置双腿,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道:“奇怪,方才怎么觉着,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身为天机阁入世行走,已有了一品心境,得天命眷顾,因此,隐隐察觉得到,天命有变
仿佛就像,整片世间又多了一个似宁不凡这样的,让看不透的人
算了,事不关己,管什么天命,任去吧!
王十九心底冷哼一声,现在只想早入一品境,成就无敌战力,将南边的四眼仔活活打死
一品入脉境,不远了
视线回到极寒之地
海落一行人越过数十里浓雾,行至一半时,天穹不断炸裂的雷电渐渐暗淡,湮灭
失去了光亮后,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只得以人力慢慢向前摸索,时不时响起惨嚎声
一个又一个的兵将掉进千丈裂缝,被四面环绕的海兽撕咬身体
一行两百余人,耗费数个时辰,几乎损失大半,这才堪堪走回了营帐驻扎之地
皇帝陛下的车驾入了营帐,先是屏退左右,然后才步下马车
侍候在旁的海落和魏贤,眼看着浑身染血的皇帝陛下抱着皇后朝军帐走去
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陛下!臣去寻御医!”海落踏出一步
皇帝陛下冷冷看了一眼,“不必,朕并无大碍......此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听到了吗?”这道声音极为嘶哑,磨耳,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临终之言
海落呼吸一窒,不知发生了何事,焦急的看向魏贤
魏贤则是轻轻叹息,缓缓摇头
皇帝陛下的性子们清楚,若是决定了的事,整个天下没有人能劝得了
魏贤躬身低声道:“陛下,老奴马上为陛下备些温水”
“嗯”皇帝陛下应了一声,稳稳的抱着皇后,缓缓步入军帐
先是将皇后放置床榻,用被褥小心翼翼的盖在皇后身上,释然笑了起来
“嗬嗬嗬嗬”的笑声回荡在军帐,竟有些渗人,满是苦恼的停住笑声,柔和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皇后绝美的面颊
伸手想为沉睡的女子整理一下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