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两营铁骑杀气腾腾的列队出营,很快消失在天地间,喧嚣的营地安静下来,帐内重新生起炭盆,些微有些寒意
方世鸿将手抄在棉袍袖子里,打个寒噤,那柳自华十分安静,似欲言又止
马城只是故做不知,只张云嫣心思单纯,不忍问道:“表兄欲如何处置灰兔部?”
那柳自华也屏住呼吸,想知答案,一个蒙古部落多则万人,少则数千,生死尽在为将者一念之间
方世鸿搓着手沉吟道:“若马兄一力主杀,不免要吃几本弹章”
马城脸色不变,那柳自华终忍不住柔声劝道:“将军容禀,奴以为杀戮太甚终不是正途,有伤天和”
连心思单纯的周云嫣也不忍道:“柳姐姐说的是,表兄三思,妇人褥子何罪?”
马城无奈,便是枕边人,知交好友也是活生生的人,非是木偶,天朝上国之子民总是心向王道教化的
看着周云嫣纯净的眼睛,轻松笑道:“那便不杀”
帐中两女皆神情舒缓,只有方世鸿将信将疑,心知马城非是心慈手软之人,此事必大有文章
正午时,铁骑回营,一战而定灰兔部两营铁骑拂晓时马踏连营,虽是得了将令杀人不多,却一把火烧了蒙人老营,将灰兔残部老少五千余人都抓了回来,长长的俘虏队伍让营地里常氏族人鸦雀无声,民夫长随们都呆看着被串成一串的蒙古人,恍惚间如身处梦境大明自立国以来,似也无人做出此等暴虐之事
稍事休整,车队再次缓缓开拔
高踞马上,方世鸿几番欲言又止,终不忍道:“此等情势若是传至京中,开城弟怕是要落个暴虐不仁的风评了”
马城看着几个蒙古妇人,反驳道:“秦时武安君如何”
方世鸿语塞,只得含糊道:“一代人杰,然白起赐死,诸侯酌酒相贺”
马城又道:“然白起坑四十万,强秦一统,铁木真又如何?”
方世鸿不屑道:“化外蛮夷,一屠夫尔”
马城又正色道:“方兄可知泰西有国,名佛郎机”
方世鸿正色道:“佛郎机国,在下自是知道的”
马城又冷然道:“方兄可知泰西另有一国,名英吉利”
方世鸿颇为错愕:“这倒不知”
马城眼睛眯了起来,有些痛苦的呻吟道:“英吉利乃是一岛国,弹丸之地,兵不过数万,然每到一地必杀尽土人,夺其田产,以之妇人孺子为奴,杀千万人”
方世鸿先是愕然,后沉吟道:“此等蛮夷,化外之民如此残暴嗜杀,必遭天谴”
马城终露出笑意,轻松道:“方兄错了,那英吉利人彬彬有礼,自称绅士,你所言之化外蛮夷,泰西人称之为冒险家,日后怕是要千古流芳的”
方世鸿只是不信:“竟有此事,想来是开城你杜撰的”
马城一笑轻夹马腹,左右亲兵护卫下,铁骑护卫着商队,奴隶往白城方向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