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吴建国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个亲妹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有点心虚:“不容易啊!是真的不容易!这但凡思想觉悟低一点,都绝对不会来咱们村做老师!是不?所以,你小子怎么都得保护好喽,你要被打了,觉得委屈,回头舅让你打两下”
“放心吧,我吃不了亏,你的宝贝疙瘩徐老师更吃不了亏”
思绪回到现实,贺臻视线扫过这位“不经事,小身板的女娃子”,他舅知道她打架这么厉害不?真想看看老头子惊掉下巴的样子
行,家访就家访吧
完成他舅交给他的这个任务,他也该回县里了不过老头子注定是要失望的,指望一个人能改变整个村,痴人说梦
昭颜不清楚他心里所想,有个人带路挺好,多了解些村民的情况,方便她对症下药
原本贺臻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架不住一路上,小知青孜孜不倦地提问
要不是她一脸认真,得到答案后还若有所思,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和知青所那两个女知青一样,对他有意思,故意没话找话
有问有答,冷漠如贺臻,竟然也让人生出一种热情的感觉来直把赶着上工,恰巧看到这一幕的冯婷婷看得眼珠都红了
没多久,就到了村头第一家,贺臻意味不明地看向徐老师
昭颜顿感这眼神不妙
果然,等她上前敲门,说明来意后,门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盆水自门内浇了出来,要不是她眼明手快,及时侧身躲过,今天的落汤鸡就是她
紧接着就是不间断的,骂骂咧咧的尖利声音自门内传来
真真应了那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见这架势,料想也是不好相处的
这一打照面,老太太一手提着盆,一手叉腰,脸上颧骨隆起,眼睛突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上下打量着来人
昭颜的表情有些微妙——嘿,是熟人!
贺臻竟从徐老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任谁看到这母大虫,都不会有这般好心情吧
“上学,上什么学?女娃子长大了嫁人就好,还能给老娘换回一笔彩礼钱,要不白养这些贱妮子了”吴桂花愤愤道
“家里活那么多,她们一个个都偷懒,说去上学了,那谁干活?”
刚才还凶残着呢,突然就转了风向
“哎哟……我的命真苦啊!好不容易拉大了三个儿子,娶妻生子,生出那么多张嘴,真是要死了,都要吃饭啊!村里不说接济些,还想把我家大丫、二丫、三丫和大虎、二虎子拉去上学!这家里衣服谁洗,饭谁做?猪草谁去割啊!”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吴桂花演绎得淋漓尽致
贺臻最烦这种!
他能把村里恶霸癞子俩兄弟打服,他还能跟一六七十的老太太动手?丢不丢份
两年前,周老师在世时,他也曾陪周老师来过一次吴桂花家这老太太特能扯,软硬兼施,把文邹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