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秀才?”
“正是,”朱铭瞅瞅对方的穿着,以及身后跟着的家僮,猜测道,“白家三郎君?”
“不错biquii♀cc”白崇彦微笑道biquii♀cc
朱铭让开道路:“三郎君请进!”
他们穿过小院,还未走到屋里,严大婆已披好蓑衣出来biquii♀cc
白崇彦把灯笼和油纸伞,都顺手递给家僮,作揖行礼道:“拜见婶娘!”
严大婆欢喜道:“三郎回来啦,快到屋里坐!”
不多时,沈有容也听到响动,穿好衣服过来见客人biquii♀cc
油灯点亮,豆火摇曳,众人围桌坐于堂屋biquii♀cc
白崇彦目光扫向朱国祥,质问道:“这位朱相公,你我在何时何地一起游学过?”
朱国祥实话实说:“今天是第一次见三郎君biquii♀cc”
“所以,你们在公然撒谎?”白崇彦表情平静,丝毫看不出怒色biquii♀cc
朱国祥说:“事关沈娘子名声,不得不如此biquii♀cc”
白崇彦没有纠缠这个,继续问:“二位口音很怪,不知桑梓何处?”
朱国祥说:“广南路来的biquii♀cc”
广南路大概就是广东和广西,那里的方言五花八门,别说白崇彦是汉中人,就算南方人都搞不明白biquii♀cc
父子俩早已商量好了,他们的籍贯在广南biquii♀cc
白崇彦却追问:“广南哪个州哪个县?”
朱铭回答:“柳州,柳城县biquii♀cc”
就宋朝那个行政区划,朱铭能记得各路就不错了,哪里清楚具体的州县?他有大学室友的老家在柳城,干脆就冒名用了这个地方biquii♀cc
从未涉足长江以南的白崇彦,果然没法再追问下去biquii♀cc
“两位来西乡县作甚?”白崇彦又说biquii♀cc
朱铭说瞎话眼都不眨:“我父子二人,在柳城也算小有家业biquii♀cc因恶了本地豪强,不得不抛家舍业远走他乡biquii♀cc辗转各路州军,平时做些小本买卖biquii♀cc去年拿出全部财产,购进一批江南货物,打算运到西北贩卖biquii♀cc谁知在汉江遇到水匪,船被抢了,人被杀了,我与父亲跳水逃命,侥幸没被水匪给逮到biquii♀cc”
白崇彦指着朱铭的头顶:“两位这头发?”
朱铭解释说:“身无分文,没有吃食,割了头发假扮和尚,想沿途化缘弄些饭菜饱腹biquii♀cc”
朱国祥插话道:“半路捡到一匹马,虽骨瘦嶙峋,却极通人性biquii♀cc我们即便饥肠辘辘,也舍不得杀那畜生biquii♀cc也因那畜生跟着,不论讨饭还是化缘,沿途乡民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