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渭是不怎么合群的,偏向于实干派,平时连个通信好友也无,对京城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邸报内容非常简略,如果不多方了解,就算看了也搞不清楚
比如朱铭编管桂州,只会这样写:承务郎、知汉源县事朱铭,除名勒停,编管桂州以妄议朝政故
到底发生了什么,地方官员怎么知道?
举荐吕渭做广西常平使之人,是他的同乡,还带着点亲戚关系只提醒吕渭来了桂州,要多多看管朱铭,防备此人横生事端,却根本不把事情给讲明白
朱铭拿出《道用策》、《大学章句疏义》和《中庸章句疏义》,吕渭倒是知道前两本书,邸报里明明白白给禁了
他可以立即奏报朝廷,说朱铭在桂州传播禁书
但吕渭却愈发好奇,书里倒是写着什么?
让随从抱着书离开,吕渭边走边读《大学》很快他就发现,这本书注解得很好,只个别地方“曲解”经义,怎么也不该被禁啊
花费几天时间,略微看完其中两本,《道用策》也读了一些
有的内容他虽不赞同,但对朱铭却愈发佩服,同时派人打听朱铭到底干了啥
《治安疏》、《正气歌》很快拿到手,吕渭看了沉默不已
王黼的劣迹,主要显于京畿和东南,目前还未全国性为恶甚至对广东、广西来说,王黼还算个好宰相,废除了蔡京的大量恶政
那么,朱铭把王黼列为六贼,奏疏里的罪名是否为真?吕渭感到有些迷惑
不管怎样,他没有给朝廷写信举报,而且一有空就去听朱铭讲课
顺便,弹劾蔡怿、尚用之等人尸位素餐,整日里游山玩水不干正事儿
在集体躺平的桂州官场,吕渭很快就被同僚孤立,他反而跟朱铭接触最多
春末
白胜带着几封家书,自洋州而来
朱国祥的信件内容,除了介绍三大基地,还大概讲了洋州、金州的情况自从方腊起义以来,朝廷在川峡各路加税,洋州、金州的百姓愈发困苦
新来的金州知州和通判,虽不像李道冲那样疯狂捞钱,但为了政绩也是大肆征收苛捐杂税,搜刮钱财讨好京西路的各位长官
整个汉中地区,地主和农民最倒霉,农业杂税越收越厉害
玉米已经正式列为实物税之一,大量玉米、稻米运去东京和洛阳,以此来压低暴涨的两京粮价
还有,自从朱铭被编管之后,新来的州县官员,都对朱国祥没那么客气了
幸好朱国祥本人还有官身,而且地方威望极高,否则三处村落肯定被方田征税即便如此,三处村落的税额也提升,每年需要缴纳的钱粮增涨40%
张锦屏和郑元仪的信件,则是诉说近况,提醒朱铭注意身体
张锦屏怀孕了,是在半路上发现的蜀道太过崎岖劳累,月事不至也没放在心上,走到利州城突然晕厥,请医生来诊断才发现喜脉此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