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勇二十五人,虽然都没着甲,却个个携带弓箭
撑离河岸,升起船帆,还挂上大大的“大明号”旗帜
正是东南顺风,航行速度极快
过了武当,水匪开始变多
但那些水匪,见到“大明号”旗帜,都不敢前来劫掠
这是大明村走私船队,几年下来打出的威名,百人以内的水匪团伙,即便敢来抢劫也是送死
张镗和李宝愈发疑惑,开始私下讨论情况
“相公到底要作甚?神神秘秘,也不明说”张镗一头雾水
李宝也想不明白:“船上有村勇押运货物,可能是在防备匪寇但怎就这般巧合,刚好在襄阳碰上?”
张镗说道:“必是等了相公许久,他们早知道相公要回去”
二人还是没往造反那方面想,因为太过惊世骇俗
李宝说道:“俺在岳州打听过,便连长江也生出水匪,各路漕船不派几百纲军押送,根本就不敢在长江上来往好端端的大宋,怎就变得这般模样?”
张镗毫无顾忌的说:“上有昏君奸臣,下有贪官污吏,如今世道民不聊生,怎不盗贼众多?”
“都是伐辽害的!”李宝气得用拳头砸舱壁
张镗却摇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蔡京做宰相时,已将民力耗尽否则王黼强征免夫钱,不可能搞得盗贼遍地”
这话倒是真的,蔡京不但把财政搞崩了,还把无数百姓逼到破产边缘
而王黼强征免夫钱,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有小商人、小地主,破家逃亡为盗,带着伙计和佃户去打家劫舍
盗贼变多,官府就得征讨
越是征讨贼寇,苛捐杂税就越重
已经出现恶性循环!
就连官府转运财税,成本也大大增加,须得加倍派遣纲军押送
朱铭一路坐船回到金州城,金州五县的夏粮,至今还没有征齐,各县官吏正在催促和籴钱、和买钱、免夫钱也有差额,官船以及征调的商船一直停靠在码头等待
“朱太守回来了,朱太守回来了!”
下船没走多远,就有百姓认出朱铭,随即欢呼呐喊起来
这十年来,只有朱铭主持金州那两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最好治安非常良好,物价相对稳定,苛捐杂税也征得最少
附近百姓纷纷簇拥而来,热情问候,挥手欢笑,就跟过年一样
学生们极为震撼,同时佩服不已,没想到朱铭有如此官声
朱铭问一个街边小贩:“今年粮价多少?”
小贩愁苦叹息道:“唉,都吃不起饭了太守在的时候,便遇到灾荒,白米都没涨到过1300文今年夏粮丰收,麦子却1200文起价,官府强征粮食说要运出去”
“夏粮不是征收布匹吗?”朱铭问道
小贩说:“今年的夏粮,绢和布都不要,官府只收粮食还没到秋收,金州到处是山,哪有恁多粮食上交?”
另一个路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朱铭:“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