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篝火,撕开纸壳倒出火药每人只倒出三发的量,放在已经烘干的碗里,还不敢离得火焰太近
天空多云,没有下雨,但随时可能下雨
朱铭已经布好大阵,而在更远处,楚军依旧在布阵当中
钟相不知体恤民力,其核心地盘的百姓,很多都是半兵半民,随时可以拉起来作战
但战斗力堪忧!
其铠甲多为布匹嵌缀竹片,选用厚实坚硬的竹子,阴干之后制成甲片,如同札甲那般串起来,缝制在坚韧的布匹上一些精锐部队,则是在皮革上串铁片或竹片
江陵城中,钟相足足屯兵五万!
不管今后向什么地方发展,他都必须先守住江陵,最好是击溃朱铭的大军
否则在荆江一线,钟相永远得沿江分兵守城,根本不敢全力南下或东出
只需击败朱铭,这五万人就能做为机动部队,可以带去攻打桂阳监夺取银矿,也可以拉去攻打九江吞并江西
朱铭用望远镜观测敌情,钟相大军在结阵时,不但全军乱糟糟的,各部衔接也异常混乱
这个时候,如果能用骑兵,朱铭有信心将其一举击溃
可惜距离太远了,道路又泥泞,不但骑兵冲不起来,步兵过去也得好半天
钟相磨磨蹭蹭整军完毕,再前移一段距离,又重新进行整队接下来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抬出平夷砲进行组装
他兵变造反的时候,从王禀的战船上,弄到一些床子弩和小型回回炮
床子弩跟弓箭一样阴雨潮湿天气没法使用
倒不是什么弓弦变软,而是弓胶变得不稳固,过了雨季必须重新补胶
平夷砲的轮子会陷入泥泞中,无法整体移动,只能拆解了抬出去组装
朱铭当然也有这玩意儿,两军交战之初,便是大量平夷砲对轰
与此同时,钟相两翼各派一万大军,缓缓绕向朱铭大阵侧方,他要凭借兵力优势,明摆着搞三面围攻
“敌军的严字旗最乱,军容不整,号令迟滞”王禀用望远镜仔细观测说
王渊揣测道:“陈子翼和韩世忠在枝江那边,击败的便是严字旗、李字旗眼前那些严字旗敌军,可能是重新整编的,甚至可能是入伍不久的新兵”
张镗则说:“钟贼只晓得阴雨泥泞天气,我军的骑兵、火器、弓箭不好发作,却不知鸳鸯阵战力倍增不管他精锐还是新兵,遇到鸳鸯阵都一样!”
鸳鸯阵自然不可能凭空提高战力,但泥泞路滑,楚军移动速度缓慢而鸳鸯阵只需固守面对移动缓慢的敌人,可以从容不迫的结阵杀敌,打起来反而比正常情况更轻松
平夷砲对轰近四十分钟,砲战终于结束
不是双方投石车全砸烂了,而是钟相的石弹消耗一空,朱铭这边的石弹反而还剩不少
楚军三面缓缓前进,朱铭的砲车继续投弹
当面的两股楚军,陆续被石弹砸中,无论将官如何鼓舞士气,都显得慌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