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温柔,让甄五臣想起死去的母亲,他有些后悔刚才出言不逊了
第一次医治的时候,他发烧迷迷糊糊的,并没有什么直观感受现在清醒过来,总算体会到女医生的好处,不似男医生那般粗手粗脚
药还没换完,女尼领着个军官过来,伤兵营的负责人也跟来
对照床位信息,军官问道:“甄五臣是吧?”
“俺是甄五臣”甄五臣说
军官说道:“口头调戏医护念在是初犯,记大过一次若你刚才敢动手动脚,就算初犯也得打军棍!记住了,若敢再犯,轻则降职,重则被踢出军队!”
甄五臣张张嘴欲言又止,扭头看向隔壁床,那家伙正幸灾乐祸呢
从周围伤兵的反应来看,并非刻意打压自己,而是这里的规矩便如此
不多时,军官、女道和女尼都走远了,甄五臣开始打量这里的情况
他之前一直发烧呈半昏迷状态,醒来之后只随便看了几眼
这里应该是寺庙的大殿,佛陀菩萨的神像还在,各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环境让人很舒服,比常胜军的伤兵营好上百倍
“二哥,这回你立下大功,怕是能赏二十亩地吧?”
“不晓得,应该差不远你也不错,至少五亩八亩”
“唉,可惜袁兄弟没了他那浑家要是听到消息,不晓得要哭好久,小儿子还没满周岁呢”
“能有啥法?元帅待俺们好,俺们给元帅卖命,死了也就死了至少在元帅手下当兵,不怕家人没着落,抚恤加赏田,够袁兄弟全家吃喝不愁了”
“俺弟却还没讨媳妇,岁数也差不多了他说也想来当兵,俺爹拦着不让”
“俺兄弟却是娶了个流民寡妇,还带着个半大小子莫要嫌弃是寡妇,可真会疼男人,家里操持得也好,比俺那婆娘手脚麻利得多”
“怕不是把伱兄弟当儿子养”
“哈哈哈哈,看起来像俺兄弟娶个寡妇,就跟多了个老娘一样”
“唉,也不晓得这仗啥时候打完俺家那些地,明年多半就耕熟了,以后能收好多粮食等年纪大了不当兵,就回家种地去,那日子想想都快活”
“可不是?退回去几年,想都没法想俺是从陕西逃来的,家里只有几亩薄田,还得给地主佃耕才不会饿死,一遇到灾年就只能逃荒”
“等元帅得了天下,经略相公先做皇帝,元帅再做皇帝,就有两个好皇帝咧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几十年好日子”
“……”
甄五臣默默听着伤兵聊天的内容,口音虽然有点重,但大致能猜到在说什么
这让他精神有点恍惚
伤兵们口中的生活,是甄五臣曾经梦寐以求的,也是无数怨军士卒的梦想
这种梦想早就已经破灭,幽州夹在各方势力之间,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安稳种地了,只能招募流民去耕种那些无主之地至于士卒们,整天朝不保夕,就算赐给他们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