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无事,若带毒,便要自吞苦果
谢澜对萧明之,和她对乌竺的感情是一样的,想杀另一个,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开战前,乌图靼尔曾给匈奴写了封信,用瓜分中原作为诱惑,赠以城池与牛羊,请求他们截断燕军退路,前后夹击,不惜一切代价留下萧明之
然而匈奴的王不是傻子,他们从前弱于西戎,如今两座庞然大物打成一团,只想观望,坐收渔翁之利
这点小心思,在得知西戎节节败退时彻底消散,将天平倒向了大燕,安静如鸡的缩在北方
嫩绿的草叶被马蹄踩得七零八落,血溅在上面,染成了暗沉的黑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曾经盘踞在西北虎视眈眈的恶狼,今夜后将彻底成为过去
萧明之积攒多年的恨,夹杂着怒火,也终于得以宣泄
乌图靼尔在萧明之蛮横的进攻下节节败退,直至没了退路
汗水混着血水淌下,蜇得眼睛生疼,他数不清多少次挡住那柄劈来的长刀,颓然的笑了起来,“我读过史书……敌人是杀不尽的,今日是我乌图靼尔,明日也会是胡图靼尔,总有一日,他们会颠覆大燕,建立新的王朝!”
萧明之朝下压着刀,锋刃贴上了他的面颊,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吗?如你所说,大燕也会诞生新的将领,待那一日,唯死战而已”
刀锋劈下,结束了他不甘的嘶吼
在时间的河流里,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他们汇聚起来,形成一条闪耀的历史长河,为后人照亮前行的路
西戎王家眷众多,燕军不杀俘虏,只是将他们关了起来,等新帝下达指令
谢澜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发布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带原主生母离开西戎颐养天年
作为任务目标,她有一道独立的生命条,十年来一直平稳无波动,这也是他不着急‘回归故土’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那道指数如过山车一般上下起伏,晃得人心烦
谢澜跟萧明之打了声招呼,只身前往关押俘虏的营帐,后者身份敏感,几番思虑,还是把空间留给了他
掀开帐帘,女人和小孩的哭声刺破耳膜,他视线扫过一张张屈辱而悲伤的脸,很容易在角落找到了跟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母亲——琼芝
无他,他们长得实在太像了些眼睛是如出一辙的碧色,让人想到赛里木清澈的湖水,眉似远山,唇若花瓣
即使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程度
琼芝低着头,一遍遍哄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直到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才分来一个眼神
谢澜甲胄上沾满了血,一夜鏖战,已经凝结成干涸的血块,唯有一张脸是干净的,就这样满身煞气的出现在她面前
琼芝认出他来,干涩的唇蠕动片刻,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重新低下头去,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