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还会临阵退回去?
马面当然也知晓,但他还是很识时务地冲陆判讨好一笑
陆判抬手往四方一敬,谢过帮忙的诸位阎君
随后,他便抬手,直接对着他身后显化的判官神体招手
判官神体左手手上虚虚托着的书卷翻开,一页浑黑、似水循环流动的书纸从上面脱落下来,飘向陆判
陆判将它接住铺开,同时判官笔毫端有华彩闪烁朱红、明黄、纯紫连番替换过后,最终在朱红上定格
马面、谢必安和范无咎都知道,这应该就是陆判这支判官笔所感应到的孟彰气运等级
仅仅只是等级,并未涉及更多
不包括气运的厚薄,也不包括气运的来历,判官笔所彰显的,是孟彰气运的本质
此方天地气运被划分成六个层次,白、绿、蓝、紫、青、红
前三者只是平常,但后三者却是上品
朱红
便是判官笔所能感应、判定的气运级别之最了但此间的所有观者,看见这样的判定结果,并未觉出任何的惊讶
或者说,也只有这个结果,才能够让他们觉得合理
但陆判抬手取过那支判官笔后,却愣是许久没有动作
马面、谢必安和范无咎目光齐齐从玄黑的书纸上抬起,去看陆判的脸色
也是到得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陆判竟然满脸的郑重与为难
“怎么了?”马面低低问
陆判一时竟没能回答他
谢必安与范无咎看得一眼,坐在陆判左侧的谢必安伸出手去,压住了陆判的右手
“提不起笔来就别写了”谢必安道,“我们原也并不是为了窥见孟彰小郎君的命数才问的你能说的,你就说;不能说的,谁来问也别提”
范无咎也道:“莫要违逆了天地,也莫要继续去窥探小郎君的隐秘”
“作为判官,你理应把握好其中的分寸”
马面也终于回神他重重点头,无比赞同另外两个兄弟的说法
他更是苦着脸,眼巴巴跟陆判道:“陆判,我老马应该没有得罪过你的吧?真要是有什么地方我老马招惹了你,叫你不痛快了,你只管跟老马我直说!”
“我老马能改的一定改,要赔礼道歉的也一定不含糊兄弟一场,你可莫要祸害我啊”
马面面上苦瓜汁都能拧出来了
陆判见得,纸白纸白的脸皮也不禁拉扯出一个笑容来
“放心,你老马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我的”
马面不相信,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陆判反问他道:“你往日里怎么做的事,你自己还不清楚?真没有”
马面勉强相信了,他的视线滑落,在陆判手里抓着的判官笔身上不断徘徊
“那”
陆判看了看马面,又看了看一左一右几乎将他困在中央的两位无常,心下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着判官笔的手指转了转
随着他心中那种念想渐渐淡去,手中原本重似山峦的判官笔也在快速消去压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