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叫花站了出来,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老叫花当年确实见过这一幕,鸭兄躺在地上,龙姑娘就蹲在旁边喂”
“当时老叫花还纳闷,鸭兄明明就是吃饱了犯懒,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喂?”
“老叫花还寻思,这姑娘心肠是真好,就是眼神不太好使”
经这么一说,人群里几个龙家村的村民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对对,也记得,这家伙当时就是瘫着晒太阳,还说它真特么会享受,比都会”
“当时路过还踢了它一脚,它都没动,懒得很”
“后来她天天来喂,们都当笑话看”
龙红袖浑身发抖,看向鸭子,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是……这么一回事吗?”
绿毛鸭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翅膀无所谓的摆了摆
这副姿态,任谁都知道是个什么答案了
“怎么可能……”
龙红袖如遭雷击,当场瘫坐在地
龙红袖不死心,又叫了绿毛鸭两声
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点期盼,连一心看热闹的路人听着都有点不是滋味
鸭子根本没回头
它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即便有些动作,也是在讨好甘念念
伸着脑袋往甘念念手心里拱,还时不时摇一下尾巴,那副殷勤讨好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知道的是争一只鸭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争负心汉呢”
龙红袖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站起身,失魂落魄往山下走,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却始终没有回头
没人拦她
热闹看完,人群也陆续散了
三三两两往山下走,还在议论刚才那一幕,笑声时不时传来
有人说这女人也是可怜,有人反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过这种争论,无非也就是一份谈资罢了,其实没人在意
林逸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人群,在某道身影上停了一瞬
此刻袁储混在人群里,正低着头往外走,走得不动声色,步伐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逸收回目光,心里有数
袁储勾搭龙红袖,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干
兽神学宫和女神学宫要是真联起手来,以这两家的势力,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转念一想,两家学宫各怀心思,真能精诚合作?
怕是不见得
真到了分好处的时候,不互相捅刀子就算好的
这种所谓的联盟,看着唬人,其实一碰就散
正想着,老叫花站起身,拍了拍破烂的衣袍,朝众人拱拱手:“承蒙款待,老叫花也该走了”
林逸没有挽留
这几天相处下来,已经看出些端倪
这老叫花乍一看起来寻常,可气息浑然天成,探不到底,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硬要形容的话,应该贴近四丈法相高手
但直觉告诉林逸,这人的真实实力,恐怕比看到的要深得多
至少绝不是四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