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进来的他都没发现,还是谢霜歌走到他身后抬手遮住了他的眼,轻声问:“看什么这么入神?”
沐浴后带着潮湿的温热暖香从身后包裹而来,楚无恨紧绷的身子不自觉的放松,他没有隐瞒的意思,把单子举起来递给了谢霜歌:“看臣母亲当初的嫁妆单子”
谢霜歌诧异的接过单子,细细看来,随即感慨道:“镇国公府的家底果然深厚,这嫁妆,快赶上一般的公主了吧?”
大燕朝对这方面没有规定,能拿多少全看各家,所以从嫁妆丰厚与否就知道家里对这个女儿是怎么个态度了
“老国公是真的很疼爱杜夫人这个女儿呢”
楚无恨低低的应了一声,又拿起了另一张纸递给她:“公主再看看这一份”
谢霜歌不解,“这是什么?”
“这是臣让人查到的现在还剩下的嫁妆”
谢霜歌一怔,立刻对比着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这差的也太多了吧?直接少了近一半!”
楚无恨扯了扯唇,“他们以为臣的娘死了,这些就是他们的东西了,镇国公府不好出面要,他们自然挥霍的肆无忌惮”
谢霜歌把两张纸拍在桌面上,愤愤道:“太不要脸了,谋财害命,还如此心安理得,真当大燕没有王法了!”
她抿了抿唇,在楚无恨身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得把杜夫人的嫁妆要回来,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楚无恨颔首:“要回来是必须的,但不急,臣还在找人”
谢霜歌托着下巴,“也是,你要是出面要嫁妆,就得公开你的身份,是得好好的想想,怎么才能合情合理”
“对了,卢破军呢?没饿死吧?他可是很重要的人证”谢霜歌看着楚无恨
楚无恨这才看清她的打扮,不施粉黛,发髻低绾,还有一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随意又温柔
他们坐在桌边夜话,像极了恩爱的小夫妻
心里一动,他忍不住握住了谢霜歌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低声道:“公主不必担心,臣心里有数”
谢霜歌看着他的大手,笑了下,“你把手抬起来,我比一下”
楚无恨没多想,听话的把手抬起来,谢霜歌又道:“你把五指张开,我看看你的手比我大多少”
楚无恨便又乖乖的张开五指
谢霜歌一本正经的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她的手比楚无恨的小了整整一圈,从楚无恨那边几乎看不到她的手,只能感受到贴上来的温热
“啊……确实很大”
她也五指张开,看了楚无恨一眼,随后倏地狡黠一笑,五指错开,准确无误的落入他的指缝中,稍稍用力,便与他十指紧扣
“放心去做吧,我会帮你的”
那一笑如昙花一现,美的惊心动魄
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楚无恨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底汹涌而出,呼啸着奔腾在四肢百骸
他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