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线干什么,也不知道他跟时迁儿吵吵什么呢。
反观郝佳佳倒是听得挺认真,可能戏曲在他眼里也算音乐。
老大姐就更认真了,她一如既往地盯着舞台目不转睛,就连眨眼都是百忙之中抽空眨。
看来今天又是平淡的一天,只期待老大姐别和我讨论这《燕青卖线》的剧情,毕竟我有点聋。
只见舞台上的时迁儿和燕青好像因为什么事儿没谈拢,阳奉阴违地互相拱手告别,随后燕青退了场,那戏台上就留下了时迁儿。
“这就结束了?”我扭头问郝佳佳。
“我知道个屁。”他一脸认真地回道。
“嗨!!”
舞台上的时迁儿大喝一声,看来还有段念白,只见他捏着胡子,贼眉鼠眼地在戏台上跟着鼓点儿亮相,随后一叉腰,一举手,字正腔圆地念道:
“燕青燕青太年轻,妙计全当耳旁风!罢了,小爷我还是喝两盅闷酒去吧!”
好不容易我能听清一句了,不容易。
本以为时迁儿要就此离场,可未曾料想他亮相之后又接了几句什么,说得太快我实在没听清。
也就在此时,我听到耳旁传来微不可见的笑声:“哈哈……”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老大姐。
老大姐居然破天荒的乐了。
“妈呀……”我和郝佳佳同时注意到她,随后双双蹲到轮椅两侧。
“阿姨!”他笑着问道,“这戏有意思是不?”
“哈哈……”她笑着盯着台上的时迁,喃喃自语道,“太可乐了……”
我看着老大姐那高兴的表情,只感觉想哭。
太不容易了,这都五六年了,老大姐终于笑了。
“是时迁儿啊!”我抓着郝佳佳说道,“老大姐喜欢时迁儿!”
“不是……真的假的?”郝佳佳不解。
“那还能因为什么?”我赶忙拉着他问,“还有什么时迁儿主演的戏吗?”
“操,我知道个屁啊?”郝佳佳皱着眉头说道,“我又不是唱戏的……”
“说得也是。”我思索了一下,“行,我回家给老大姐放《水浒传》!虽然不是时迁儿演的,那里头也肯定有时迁儿。”
“行……”
那一天我推着老大姐从剧院出来,脸上憋不住地高兴。
老大姐的笑容让我看到了希望,现在她每天都能够跟我正常聊几句天儿,情绪越来越安稳,现在还能笑了……
她快好了。
她马上就要好了!
她很快就可以拽着我的耳朵大骂道:“小兔崽子你他妈又去哪儿疯了?”
那我也会认真地告诉她,这些年我哪儿都没去,一直都在陪着你。
我在电视上投了屏,开始了没日没夜地给老大姐播放《水浒传》的日子,偶尔还会重播几次时迁儿出现的桥段。
可老大姐依然毫无表情。
放完了老版本我又放新版本,甚至还放了香港电影的版本。
但老大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