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拿上了七个月的架势了
薛老太爷嘴上却只得道:“应当的,清茵好好坐着吧”
薛夫人倒还是行了礼,她看也不看薛成栋,质问薛老太爷:“不知父亲前来所为何事?”
薛老太爷叹道:“回想你在薛家数十年,也着实流了许多泪,到今日一双儿女也都长成了对薛家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薛家本不该如此待你……”
“那日成栋回到家中,说你想要同他和离我本是万般不允的,我看成栋也不舍得很但拉拉扯扯这些年,想必你也累了”
薛成栋这才上前一步,默不作声地递上了一份文书到薛夫人面前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显得憔悴
薛夫人拿起那份文书,双手都颤抖了,她吸了口气,念出其名:“……放妻书”
“虽是如此,但日后你但凡有事,大可派人来寻我阿芷,我心中……”
薛成栋说到一半,顿住了
最后只改口道:“只愿你得偿所愿”
薛清茵眉头一皱
好一个以退为进啊!
她还真有点怕薛夫人意志不坚
薛夫人看着薛成栋是出了会儿神如今的薛成栋既不像是平日里的模样,也不像是当年新婚时的模样
薛家父子看着薛夫人久久没有反应,也没有出声催促
纠缠不休只会叫人越加厌烦,错上加错
退一步,反而会给彼此喘息的空间……薛成栋不得不承认,贺松宁是对的
就在气氛越发凝滞的时候
薛夫人道:“好,我收下了官府那里的文书也改了吗?”
薛成栋一僵
她的犹豫全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
“改了”薛老太爷道
“那便好了”薛夫人撒了个谎,“也不请二位吃茶了,我要陪着清茵散心”
薛老太爷点点头,也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日后有事,只管到薛家来”
薛夫人面色微变,语气更冷:“请吧”
薛老太爷:“……”他这话说得有什么问题吗?他们薛家做到如此地步,事事顺了她的心意,还这般慷慨包容,她竟没有半分感动?
“走吧,父亲”薛成栋动了动唇,沉声道
他说着,先一步转身走去,似是不敢再回头看薛夫人,哦不,如今是许芷了她不再是旁人口中的薛成栋的附庸“薛夫人”了
薛成栋离去的身影显得愈发憔悴了
但许芷只看了一眼,便扭回头骂道:“什么东西?还说什么遇着事去找他们谁会遇着事?咱们好得不得了!他薛家遇事咱们也不会遇事!这不是诅咒人吗?”
薛清茵绷不住笑出了声:“啊对对,阿娘说得对!他们不安好心!”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许芷才骤然沉寂下来
多年夫妻,如今真走到和离这一步来,心情不受影响怎么可能?
薛清茵抓着她的胳膊道:“我还当阿娘临了会心软呢”
许芷一下抛却了心头的多愁善感,与薛清茵道:“我还怕你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