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赏花宴,许家忧心府中人手不够,便特地请了几个人,是东市上碧云居的厨子和茶博士就算你今日不饮茶,也总要用膳总能让你着了道”
薛清茵这才觉得背后冒寒气
“那碧云居是东兴侯府的产业”梁德帝又道
“东兴侯府?”有点耳熟
是在哪里听过呢?
薛清茵皱起眉
这时候梁德帝解答了她的困惑:“你的姑姑便是东兴侯夫人”
啊对
薛家姑姑嫁给了东兴侯
只不过这京城里头,侯爷和侯爷也是有分别的
有些侯爷颇得帝宠,加上父辈余荫,手中握有两分实权
有的嘛,穷得要靠打秋风来维持侯府生活也不奇怪
那位东兴侯便是介于中间,不够得帝宠,但也不穷,有个爵位傍身,看似地位高贵的人物
薛清茵虽然讨厌薛家人,但还是要说:“……我那姑姑对我下的手?以她的性子和脑子,不应当啊”
梁德帝笑道:“不错,碧云居只是那幕后黑手设的障眼法罢了说到底,此事还是由舞弊案而起……”
“宣王查到了光禄大夫鞠兴的头上了,鞠兴心怀愤恨,便欲下手除去宣王子嗣,不仅如此,还要连同宣王宠爱之人,一同除去……此贼猖狂啊”
“不过好在如今已经查明,也已拿入大狱了”
听到这里,薛清茵心底升起了一股极微妙的感觉
……太快了
水落石出得太快了
薛清茵皱了皱鼻子,道:“父皇定要替我多抽他几鞭子啊!他怎敢指使人往我茶里放虫子?恶心死我了”
梁德帝哈哈大笑:“你知道斑蝥是什么东西了?好,朕一定替你多抽他几鞭子”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薛清茵的肚子上,淡淡道:“再等等吧,你看,你如今有孕,在宫里宫外都受宠得很,正遂了你的意,也不必畏惧魏王妃欺负你了”
薛清茵叹气:“就是怕再过几个月就不好演了”
“演不到那时候,还有朕为你兜底呢”梁德帝轻描淡写地说完,方才看向一旁的宣王
“宣王今日着实担心坏了,廷议也暂且不必去了留下来好好陪陪清茵吧”梁德帝说完,转身往外走
宣王应声,拔腿送梁德帝出去
薛清茵扭头看了看宣王
她发现宣王的神情更冷酷了
他看着梁德帝的背影,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晦暗
门重新关上了
宣王回到她的身边,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他一言不发,压抑而克制
此时的许家门外
许芪方才回到家
他一进巷子就傻了眼
无数带刀的,带剑的,手持长戟的
有穿寻常圆领袍的,还有身披盔甲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将许家团团围住
不多时,几个中年男子先后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身着官服
许芪分辨不出是几品,但看气势个个都不寻常
今日不是举赏花宴吗?
……这、这是他家?
怎么像是他要被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