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陷入沉默的青年低下头,后颈的棘突顶在皮肤上,随着弧度的下压而不断往前顶
甚尔半天没得到回答,伸手捏了一下棘突旁的软肉青年浑身一激灵,小声呜咽后反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你不说要什么的话,到死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甚尔收回手的时候顺便撩了下他的头发,“就跟在浴室一样,你不说想起来,没人会把你捞起来”
泉鲤生没有转头,隔了好久才开口:“我还以为伏黑先生不会问的,只要拿了钱就无所谓”
是无所谓的
伏黑甚尔对别人的想法不感兴趣,费功夫了解一个人还不如去研究怎么才能让自己运气变好,前者会一无所得,后者至少可以让他不再十连输
他将自己问出口的话归类为工作中必要的情报,比如泉鲤生说他今天落水差点死了
如果他死在外面,不是自己下的手,那么现在的两份委托都会拿不到报酬
再加上一点的话,或许是泉鲤生这种完全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却用拙劣的方法隐瞒着秘密这件事比较令人在意吧
简直就像是在不断低喃着:“是哦,请来找我问清楚吧”
但没必要去问,泉鲤生会自己说出来的,他是个不擅长应付自己的人,言语会让人脸红的话,那么像这样呢
伏黑甚尔伏下身,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下巴虚搭在颈窝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只是这样,余光里的耳垂就开始滴血
“突然就想要知道了”他说
本来以为泉鲤生会避开,甚尔会直接把人拽回来,圈住手,拖着脚踝,总之是不会让他窝回房间开始新一轮的装死
但出乎甚尔意料的,鲤生直接侧过了头,近在咫尺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却很干净
“我想要喜欢上伏黑先生!”
“想要被喜欢一般不是应该这样?”甚尔说
鲤生的睫毛一掀一合:“那不是更困难的事情吗?”
鼻息喷在嘴角的疤上,伏黑甚尔定定看着那抹水蓝色很久,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虚伪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透亮又清澈,是在地面仰头看向月亮的人会不自觉驻足凝视的皎洁
只有愚蠢又笨拙的人才会毫不遮掩地敞开双眼,但泉鲤生又很狡猾
想要得到的前提是没得到,想要喜欢的前提是不喜欢
他恐怕……是完全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东西的那一类吧
伏黑甚尔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会例外多问一嘴的根本原因——这个人,泉鲤生他一直看得很清楚
所以身体的反应和理智会错位,很清楚自己在浴缸里的态度是出于恐惧,并轻描淡写地描述出自己的状态,站在上帝视角去看待自己的外壳和灵魂
金钱对他来说无所谓,被骗也无所谓,和一个随时可能会痛下杀手的人同居无所谓——尽管他目前应该还不知道这一点
人海人潮里的相遇是必然的,因为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