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
最后一个头磕在地上,一直折磨他的疼痛便骤然消散了疲倦一扫而空,他竟莫名感到从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江问轩万分惊讶的低下头去
身上衣服还是湿漉漉血淋淋的,可那些骇人可怖的伤口无疑已经痊愈了
他越发摸不清沈君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多谢,不过您这是何意?”
沈君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之后再说”
“记住你自己方才的话”
话音落下,沈君言拽住江问轩的手腕,毫不费力的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下一刻,眼前场景骤然变换,他们出现在了一条昏暗狭长,血腥气十足的甬道之中
江问轩愣怔片刻才认出了这个地方
是用来关押皇室重犯的牢房
一般进到这里,几乎等于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了江离此刻就在这里
刹那之间,江问轩只觉得连呼吸都滞了滞
沈君言道:“接下来我不会再插手,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便在江问轩诧异的目光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说到这里,江问轩顿了顿,就又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叙述这些往事的时候,他常常不自知的走神
沈云汐道:“江师兄?”
“我见到了江离”
片刻后,江问轩接着道:“负责去传旨的是我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叫做胡勇,他平时对我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浑身是血的出现在那种地方,但是他同意让我单独和江离说上几句话”
他父皇生性多疑,对方能够这么做,已经可以说是相当难得了
江问轩深深向着胡勇鞠了一躬
这下子突如其来,可把胡勇给吓了一大跳
他连连后退,惶恐道:“殿下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啊!”
“您这可简直要吓死老奴了!”
他带过来的人也轰的一乱
皇室等级规矩森严,自古以来,就没有主子给奴才行礼的道理
更别提江问轩还贵为太子
胡勇腿一软,哆哆嗦嗦的就要跪下
江问轩一把扶住了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胡公公不要如此,你当的起”
“多谢,今日的恩德我记住了”
说完,江问轩再不多言,迈步走向了最里面的那间牢房
短短的几步路,他却仿佛是走了许久
越走近,心里越慌
掌心冒汗,都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第一,他不知江离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其实他自己现在也很狼狈
站在牢房门口,少年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推开了门
“咯吱”一声,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江问轩第一眼没能看到江离的身影
只看到了满地散乱的刑具,以及附着其上的暗沉血迹
少年目光黯了黯
目光移向角落里的一堆稻草
稻草上躺着个人
江问轩微微眯眼
他没有立刻走近,而是隔着段距离打量对方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