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莅临,以身边这三瓜两枣,也不可能护送逃出生天
在明知不可能跑掉的情况,净空和尚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又上前跪在了草地中,朗声道:
“孽徒净空,拜见方丈当年私自逃出千佛寺,罪在孽徒一人,愿主动随方丈回千佛寺继续修行,还望方丈能网开一面,放过我这几个友人,他们皆是无罪之人”
咚咚咚
木鱼又响了三声后,便停顿了下来,盆地内的气氛也化为了死寂
李嗣等人眉头紧锁,看着草地深处的村落,慢慢便发现月光之下一道人影穿过齐腰神的草丛走来
沙沙沙
诸人定睛看去,可见来人身材中等,下颚是两尺长的白色胡须,头顶则是九个结疤,面相称得上宝相庄严,身披着一袭红黄相间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佛珠,左手则杵着黄铜禅杖,步伐不紧不慢
净空和尚虽然在千佛寺待了十几年,但从未敢正眼看过神尘方丈,此时身体一紧,连忙以头触底
而剩下十余人,虽然没感觉到任何压迫感,但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是最大的压迫感,当下又缓步往后退去
沙沙沙
很快,手持禅杖的神尘禅师,走到了马队前方,而一道苍老嗓音,也随之响起:
“净空,你肯以一人性命换心中大义,便不再是当年那个偷香油钱的痴儿但战火屠戮苍生,死伤动辄百万,你今日放走了他们,来日便有无数人葬身战火,在老衲看来,你这是施小义行大恶,还是没看透”
净空和尚知道说不过神尘方丈,当下道:
“净空此举,虽罪在当代,但只要两朝一统,便功在千秋……”
“你要真有辅佐帝王开创太平盛世的本事,老衲不会过来,但你没有,纵容黄莲升与北梁合谋,只会给沙州引来一场浩劫”
“……”
沙陀部本身的诉求,就是乘乱拥兵自立,让本就乱的两朝局势变得更乱,听见神尘方丈这话,净空和尚自然语塞了
李嗣一直在旁听,觉得这神尘秃驴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心底的压力小了些,开口道:
“只有两朝一统,天下百姓才能迎来太平盛世,若该战不战维持现状,又代代征伐才是真正的大恶此番是我朝和南朝较量,神尘大师若是真圣人,就不该阻止‘分久必合’的大势”
神尘禅师对此道:“老衲不过肉体凡胎,哪配得上‘圣人’二字,心底同样没放下
“南北两朝怎么打,老衲不该过问,但黄莲升起兵,必然让沙州大漠生灵涂炭
“老衲前来阻拦,说好听点,是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看着沙州大漠的百姓陷入战乱;说俗气点,就是沙州大乱,百姓人人自危,会坏了佛家的香火老衲座下几千门徒,若无百姓施舍斋饭,还怎么吃斋念佛?”
千佛寺和沙陀部是同一区域的势力,一家乘势而起,另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