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样抱着她,哄她入睡,有时她还会看到师父泪流满面
师父没有子嗣,对她,自然是视如己出,传授她毕生所学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下午
小哑巴的父母带着她,跟上车队,从燕州返回兰陵老家
可惜,车队遇上了十几名绕道奔袭的北胡骑兵
商队众人陆续倒在了北胡人的屠刀下
“放过我家孩子,求求你们!!”
面对高举的屠刀,小哑巴的父母磕头哀求
马刀随着北胡人的狞笑落下,两朵血花在空中飘洒
“哎!哎!”
小哑巴竭力张嘴,却只能发出短促的声音,泪水模糊了双眼
北胡骑兵缓缓走近绝望的小哑巴,发出更加古怪的狞笑,仿佛看见了一头无助的小羔羊
危机一刻,远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北胡骑兵还未回过神来,每人脖子上便已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下
“恶贼安敢!!”
小哑巴擦了擦眼泪,看清远处一道倩影,身影腾挪间,北胡骑兵一个一个倒下
彼时的剑无媸,还是绝色倾城的美妇人,蒙着面纱,只身歼灭北胡骑兵
“往那里走三里,有个小镇,你就去那里报官”
剑无媸目光冷漠,从尸体上取回一支支飞剑之后,指着东边,看着小哑巴
“小丫头,你听懂了没有?”
小哑巴怔怔点头,看着剑无媸走远,才跪在父母尸体边,无声落泪,几乎泣血
第二天,朝阳初升
剑无媸回到原先的战场了解情况,来到现场,放眼望去,大吃一惊
眼前除了马车和行李,只有一个个坟头,尸体都不见了
每一个坟头都有一快细长的石头,充作墓碑
而小哑巴正在两座并拢的墓碑前跪拜,泪如雨下
她的身后是燃着的火堆,远方还有野狗的叫声
“你没有去报官?”剑无媸惊声道
小哑巴才回过头来:“哎!哎!”
剑无媸数了数坟头,剑眉一皱:“数量不对!你把那些北胡贼人也埋了?”
“哎!哎!”
见她点头,剑无媸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来是个哑巴……你为何连仇人也埋葬呢?”
“哎!哎!”
见小哑巴手忙脚乱比划,剑无媸按住了她,听着远方的野狗叫声,若有所思
“你认为,他们无论生前如何,死后无非就只是一具尸体,该立坟就立坟?”
“哎!哎!”
见她点头,剑无媸心头一凛,颤声道:“傻孩子!你就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一个一个为他们做坟?”
“哎!哎!”
见她点头,剑无媸瞳孔一缩,也不禁悲从中来,满脸惭愧,蹲下来,轻抚着她的小脸蛋,眼泪夺眶而出
三里的地,对这么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言,实在是太远了
这里都是松软的泥地,但一个孩子要拿着铲子挖二十几个能放得进尸体的坟,得挖多久……
她就这样点着火堆,威慑偶然过来的野狗,一个一个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