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尽了本分了
再说,也不必担心过早了,万一孙绍组不是那样的人呢?
见着锅里翻滚,白雾不停,云珠岔开话题提议道:“来时路过针线房,说晴雯今儿巡铺子去了,两个猪蹄儿需得些火候才能软烂呢正好给你家留一个,剩下一个咱们明早上带去晴针吃如何?正好那处有家新开的肉脯铺子,我想吃肉脯了,买完肉脯就直接回府去”
这时候也没有高压锅,炖菜全靠不间断的柴火云珠流着口水,将芸豆泡发在一旁,还不忘嘱咐厨娘,临睡前放进锅中和猪蹄儿一起炖着
“好啊,那笋丝什么时候做?我想吃笋丝,上次做的我早就吃完了,我也不好意思问你……”小红难得扭捏,大家都是平级,就算岁数上有差异,可因着两人私下里的交情,小红不肯做出差使人的模样
“哎哟,险些忘了这个,一会儿也将做法教给你家厨娘,往后就不必咱们自己做了,想吃的时候只需要准备笋子~”红油笋丝荣府里也常做,只是贾家的尿性,惯常爱追求奢华与档次
肥鸡大鸭子固然好,但什么都用肥鸡大鸭子来配,只会害了大家
小红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得不行,便笑着说:“那可好,你这方子,我吃着味儿最好,放到酒楼里也使得”
……
且说袭人,叫晴雯同两个绣娘掺到了铺子的后罩房里,随意瘫在小床上,她面庞上沾染了不少灰尘,又昏迷不醒
晴雯生怕死自己地盘上,好容易盼到天刚蒙蒙亮时,就去请了回郎中大夫睡眼惺忪,看过之后点点头:“倒是巧,这一通发汗,竟把根儿去了,只消养上几天,身子就能大好了”
收了二十文车马费,连药都没开就告辞了
晴雯嘶了一声,围观打量之下,丢下一句:“祸害万年长,白瞎请大夫的钱了,记账记账!”
同一时刻,袭人逐渐清醒,先是迷惘环顾四周之后,又疑惑地看向晴雯忙碌的侧影
那人还是如此,一张菡萏面,两鬓艳珠钗,遍身绫罗如天女下凡,香腮酥手似闺阁贵女
环顾之下,发现小小的后罩房陈设十分紧凑,这本就是绣娘们临时歇息的地方,袭人一抬眼就看见了床头的铜镜
晨光自窗外而来,投射在帷幔之间,隐隐绰绰照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本就不俏丽的颜色叫病魔摧残的蜡黄,干枯的皮肤粗糙,濡湿打绺的发髻糟乱,比城外逃荒的还要狼狈几分
“二两银子”晴雯送走大夫进屋见状,心中畅快,想起昔年两人的旧怨,神情得意道:“权当我日行一善,二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许少”
换洗过的绣娘早就下工回家去了,今儿正是晴雯亲自来守自己的铺子,如今昔日‘仇敌’再聚首,大战一触即发
“笃笃笃”
没等袭人回嘴,就听得外头敲门声
“谁呀,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