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被人吹捧的飘飘然了,才不顾惹怒陛下,也想留个清名
所以当檀邀雨出现在大牢之中时,崔浩显得无比平静
“老夫自认在官场多年,却终究是输给了檀女郎,白活了这么多岁数……”
檀邀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崔浩,曾经他们也曾坐在小院子里,一边剥杏仁,一边相谈甚欢如今却是一个在牢房内,一个在牢房外
“你为何要与拜火教勾结,杀害我母亲?”檀邀雨的声音似是从高高的天上传来
“拜火教?”崔浩愣了一下,才明白檀邀雨说的是甚么,最终叹息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只怪老夫当时急功近利,才做下此等错事,悔之晚矣……”
看着檀邀雨丝毫没有动容的脸,崔浩恳切道:“此事皆是老夫一人所为,与崔家其他人无关还请檀女郎高抬贵手,念在崔家也曾帮助过你的份上,给崔家一条活路老夫会留书一封,让族中子弟辅佐你,助你坐稳皇后之位”
檀邀雨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怜悯,甚至有些同情崔浩,临死他也没能看透
檀邀雨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牢房
行刑当日,刑场站满了围观的人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嚎啕大哭
拓跋焘开恩,允许崔家人到刑场见崔浩最后一面可崔浩的眼神,却越过哭成了泪人的崔家人,落到了一身道袍的邀雨身上
看着檀邀雨空洞且冰冷的眼神,崔浩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他高声对着拓跋焘大吼:“陛下!这是亡国的妖女!您可千万不要听之任之!否则大魏危矣!陛下………!”
不用檀邀雨动手,立刻就有行刑的兵士上前将崔浩的嘴堵得死死的
待到崔浩的头和四肢逐一绑在五辆牛车上,分别向五个不同的方向拉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扭过脸檀邀雨却依旧在拓跋焘身边静静地看着
“你倒是胆大,”拓跋焘原本还想帮邀雨挡一挡,后来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也是,比起战场的血流成河,这些又算什么呢?”
檀邀雨今日来,本来只想亲眼目睹自己的杀母仇人行刑,此时听拓跋焘说起战场,眼神便有些暗淡道:“行刑之后,还是让人将尸身返回崔家安葬吧陛下和宗室的怒火,也该平息了”
随着崔浩的身体四分五裂,拓跋焘觉得心中忽地一空,遂点头答应,“好崔浩虽犯了大忌,却也的确辅佐于朕,没有他,北魏也不会强大如此”
“那陛下可会相信方才崔浩所言?”檀邀雨突然发问道
拓跋焘的双眸染上了哀伤,“朕信你除了你,朕怕是再难相信旁人朕知只要你愿意,你甚至比崔浩更能帮扶朕可朕也信他……朕知道,想为贤君,则不可多耽于美色可朕的心又止不住地想要偏袒于你朕只怕时日久了,朕对你的纵容会害了你我”
檀邀雨有些许讶异她没想到拓跋焘竟将事情看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