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被染成血红的云白蟒袍
看着蓝慕瑾又用那种无限隐忍的瞳色看自己,其中更多了些许硬压的泪意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护腕轻轻拆解,过分仔细的去查看手腕上有没有伤痕
萧争仿似终于看懂了
他曾认为月白蟒袍上的龙纹高高在上
可望,而不可及
是自己一个异世之人难以跨越的身份鸿沟,是隔着真心与假意之间难以捉摸的恐惧失望
可谁的命运又不多舛,谁的内心又不孤寂
萧争感受不到身上伤痕的疼痛,已经变得冰凉麻木
眼前人却怕他疼,比皮肉疼痛的是心房上的鞭挞,蓝慕瑾真的生怕,生怕萧争往后都不会再像往日一般无忧无虑
他一定受伤了
那澄澈灵动的眼眸,只剩了一片沉寂
五皇子抖动的指尖半晌都没有掀动衣料分毫,只凭空出了一层薄汗,只觉得心头揪扯难以呼吸
“殿下,让老夫来吧”
思绪太过恍惚,蓝慕瑾竟然没察觉白先生已经立在自己眼前
须发半白的老者已经大致察看一番,十分有礼的朝着殿外询问
“可否准备两盆清水”
立在外殿脚步来回踌躇的管家立时吩咐“去!快去备水!多端几盆过来要快!”
管家也有些慌乱似的,随着朝殿外走出去了几步,见几个下人飞快的跑远,反应过来才又返回了外殿立在了角落等待吩咐
他瞧着床榻上一身伤痕的人
好像是那个性子开朗,常神出鬼没突然蹦出来,一直喊他管家大叔的小子
他的心都跟着一起揪扯起来了,怎么就受了一身伤回来,这可怎么是好
可别落下了什么毛病
下人动作麻利的端来了水,脚步飞快的将盆中的水都洒出去不少
好在是好几个下人每人端着个盆,凑一凑够用
蓝慕瑾六神无主的给白先生让了位置
看着老者不慌不忙的将棉布在水中浸湿,攥着半拧干水分的棉布覆盖在了干涸的伤口处
似乎是温捂了阵,才将棉布移开
衣衫料子被水分浸的更湿,似乎伤口也随之缓下了几分紧绷
粘黏的衣料被他轻轻一扯,还算轻易的揭了下来
而后又用另一块干净的湿布将裸露出来的伤口清洗擦拭了一遍
蓝慕瑾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虽然缓慢,但白先生的手很稳
没有显出丝毫的急躁慌乱
这让他紧张的心绪才松下了几分,白先生岐黄高深,没事,没事
光是擦拭处理萧争胸腹的伤口,就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
将一切安排妥当,将湿漉漉脏污的暗卫服与里衣完全扔弃,垫上了柔软干净的棉垫
而后老者才执起萧争冰凉的手腕,垂下眉目开始把脉
他把脉的时间似乎比府医还要久一些
默默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府医早就听说府里请来了位姓白的隐士医者
此刻正以一个虚心受教的神色认真的观望着
果不其然是高人,手法娴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