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闹市无人问有钱孙猴子没钱猴孙子,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都和躲瘟神赛的躲着他
刚开始的时候,狗少还是裙架子不倒,还成自己给自己吃宽心丸呢,什么,人有高低起落,运有三衰六旺,时运一到,咱照样能三九穿单褂“抖起来”!可时间一久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时候可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人也只有饿的时候才最清醒,能看清了现实,再豁得出去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狗少是一没手艺二没力气,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能成到处打游飞,这打游飞是津的土话,就是游手好闲到处蹭吃蹭喝,可成了名副其实的津卫狗烂儿这狗烂儿在津土语里就是下三烂混混的意思
时间久了狗少脸皮是越来越厚,正所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他没事就跑到周二爷家里,找姐姐软磨硬泡伸手要钱周二爷顶不待见这个货,烦透了他这手儿,所以只要见了面就是一顿数落
这位狗少也是个老太太的尿盆挨呲儿的货,可但凡这种没皮没脸的人,甭管多难听的话都绝不往心里去时间久了周二爷也是没辙,毕竟是媳妇娘家舅爷,再怎么看不上,但看在二奶奶面儿上,也不能真动手儿打出去,只能是远远见他来了就赶紧关大门不让进
这狗少也够贼的,每次都是挑周二爷不在家时候来,来了就朝姐姐伸手周二奶奶开始的时候心疼兄弟,还总是五块十块的给,那时候还是银元本币,通货膨胀没那么厉害,也尚未发邪法币”替代银元,更没有糊弄饶“金圆券”一块钱能买一袋白面,够一家子半个月口粮了
后来时间一久,二奶奶也开始不待见这个游手好闲的兄弟了狗少在二奶奶这要不出钱来,每次来就随手顺点东西走,出去能卖的卖能当的当
有一次周二爷出门儿走的急,怀表落在了桌子上那可是块儿正儿八经瑞士产的欧米伽怀表,当时就值两百多块大洋偏巧狗少这时候上门了,软磨硬泡的磨奋半也没从二奶奶那要出钱来临走就随手顺走了桌子上的怀表,结果周二爷半道发现没带怀表又折了回来,正和他撞个满怀
周二爷看见狗少手里的怀表当时就窜儿了,提溜着门栓追着他满院子跑,追上去就是一顿暴揍打的他也再不敢登门儿了
狗少虽然不敢再去二姐家,但也要得辙活着呀,思来想去他又开始憋朝三姐伸手但他最怵头就是三姐夫夏宏斌,夏宏斌外号“吓一跳”,在西门里派出所二所当所长
吓一跳长得又高又壮,还是弹压地面的警察巡官,连街面上耍耍把把的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他最不待见,这个游手好闲的舅子,所以见面从不给好脸,想从他那要钱,更是痴心妄想
狗少一想起他,就特别触头,更别去三姐家里串门儿啦要不是逼得没法了,打死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