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然后直接拍在大理石板上,等红果上的糖皮一凉,就插在边上立着的草棒槌上不光是红果糖墩儿,还有去了核,填上豆沙馅的红果糖墩儿、橘子瓣糖墩儿、山药豆糖墩儿、等等品种,都一根根地插在草棒槌上
去娘娘庙的时候,路过宫北街,经常会听见“墩儿哦……”的一声洪亮的吆喝,那就是老九买糖墩儿的叫卖声
老九靠着蘸糖墩儿的手艺养家糊口,后来娶了一房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子这老九的爹曾经在狗少家里当过伙计,那时候张家老太爷还活着后来老太爷故去,狗少又是个败家子儿,败光了家产,遣散了伙计,但是老九的爹念着当年张家老太爷的好,所以会时不时的接济他
狗少虽然现在是叫花子睡觉——穷困潦倒,但总觉得老九他们家以前是家里的下人,实在有点莫不开面子吃人家的,只有实在没饭辙的时候才会去蹭顿饭
那次老九孩子百岁儿,狗少去老九家里喝百岁儿酒,见过老九的儿子
孩除非长得太各色,在很多人眼里,其实都差不多,但老九的儿子眉梢又块胭脂记,所以特别好认刚才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但看到地上扔着吃剩的糖墩儿,狗少就猛然间想起了这孩子的事儿
他贼着媳妇,从南门外一直到走到西营门,累的实在是走不动了想来和这媳妇的事儿压根儿还没影呢,自己也是大河里翻船——浪催的干脆就两拉倒算了可眼下既然看出这孩子是老九的儿子,冲着过往的交情也不能放着不管,只能提着口气咬牙跟着媳妇
此时金乌西沉,色暗淡,眼看就要黑了狗少越走越是心惊,竟然跟着媳妇,绕过防疫院来到了关外的乱坟岗
咱前文书也提过,当时津西关外十分荒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坟包只有一条通往马场的汽车路穿过这片坟地,就算是大白都没个人影儿,更何况这时候日落西山,四下里更是渺无人迹
狗少也纳闷儿心“这娘们儿长得这么俊,怎么干拍花子的呢……”
拍花子就是拐孩子的人贩子,津卫还有人管拍花子的叫拍迷糊药的或者撒迷糊药的
这种人贩子肩上披着个褡包,或者冒充行脚赶路的,或者冒充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成的在胡同里乱串要是看见哪家的姑娘子在胡同里玩儿,边上没有家大人,胡同里又冷清,他就伸手到褡包里,粘上些自己配置的药粉,照着孩子脑门上“啪”一拍,这一掌有个学名桨迷魂掌”这被拍上的孩子当时就迷迷糊糊的,这时候拍迷糊药的要是伸手一抱孩子,那孩子就可能醒过来,孩子一哭一闹家大人再出来,这人贩子可就跑不了啦
这孩子挨了一掌之后迷迷糊糊的,拍迷糊药的也不抱孩子,但这时候他什么孩子就听什么,要不怎么叫迷糊药呢,被拍上就开始犯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