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刘,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毒,吃下去不会感到任何异常,但若不定期服用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刘北斗道:“自然知道,镇武司就有这种药。”
他竟然知道镇武司这种密药……李青石精神一振,问道:“那你能不能解?”
不能解,因为那根本不是毒药,是老子搞出来吓唬人的玩意儿……刘北斗的声音忽然露出疲惫,说道:“不行,挺不住了,我要修养恢复一阵,有什么事等我缓过来再说。”
这倒不是睁眼说瞎话,他将十股“魂魄”合到一处后,精神力才强大到足够听见外界动静。
但不论是他想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是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是很耗精力的事,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他的确感到有些疲惫。
当然,还不至于到挺不住的地步。
李青石急道:“别呀老刘,这件事十万火急,先解决了你再休息。”
已经无人搭话。
“老刘。”
“老刘?”
“老刘!”
“师父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青石有点接受不了,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的师父为什么还是这么不靠谱?
其实从自己这个师父装什么九幽老祖,李青石就知道他还是从前那个老头,没有一丝丝改变。
李青石没再执着呼唤,他的眼里满满都是温暖的笑意。
老刘“没死”。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不靠谱又怎么样?反正已经习惯了,谁会在意?
只要有这个老头子在身边,李青石就能笑着面对这世间的一切。
……
盛仁城,长定街槐荫巷。
陆府书房中,陆文渊看着长揖不起的莫仁玕,脸色十分难看,他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莫仁玕一向无比挺直的脊背再次往下弯了弯,说道:“学生愧对恩师,辜负了恩师栽培。”
陆文渊颓然摆了摆手,痛惜说道:“你不必如此,起来说话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无话可说,这些年也确实委屈你了。”
陆文渊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他最看重的学生,竟然要离他而去,投向那帮只知争权夺利操弄人心的宵小阵营。
然而他实在无法说什么,这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虽然叫他一声老师,但他也只不过是教他一些官场上的规矩门道,至于学识,陆文渊甚至有些自愧不如。
就算这些官场上的学问,莫仁玕也早已经融会贯通,时至今日,陆文渊其实已经什么都教不了他。
陆文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经世大才,可是因为太傅白通古那些人从中作梗,陆文渊没有办法把他送到一个有用的位置。
这样的人才,高中状元已有数年,却依然只是兵部一个小小文员,简直暴殄天物!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陆文渊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指责他的“背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