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马皮的活人!”
一听这话,边上好容易止住呕吐的刘娜惊得口鼻一松,异味恶臭抢着冲进肺腑,好悬没当场背过气去
“妖贼!变人为畜!铁证如山!”
大将军开口,煌煌如天声震怒,已经站到捕头身后
兴许是被大将军走路的震动给晃歪,一直呆愣烤火的捕头终于侧过头来,露出了肿胀充水的面容,并很快将异状延伸至全身
嘶~
利落的劲装被瞬间撑爆,捕头浑身都跟注水一般浮肿撑起,惨白臃肿如死肥猪肉一般,还在不断往外渗水
呲啦
衣衫一爆,大把藏着的草梗便折断掉落,皆已吸满水分,掷地有声
难怪他怎么烤火都烤不干,也难怪他要去摆弄那商人尸身里的草堆
于是用书生袍角掩住口鼻的刘娜抬首,正好见着捕头那外凸的双眼掉出眼眶,扯出好长一条黏濡的神经
淹死鬼嘛,原来眼睛是被泡涨的
这一番变故,引得那频频注目的煮茶老者连茶水都顾不得,脸上第一次泛起异色
短暂沉默过后,刘娜接着吐,无所畏惧的大将军则怒骂一声,伸手上来就要再上演一出手撕死鬼
“住手!”
就像法场行刑前总有人骑着快马喊刀下留人一般,一道厉喝止住了大将军的动作
啪哗啦啦
随后一道身影毫不避讳踩着地上的污臭液体冲上前去
竟是一直坐在角落神神叨叨的孔飞鸿
“不对,不对,不对!”
孔飞鸿抱柱子似的拉住脑袋快顶破棚盖的大将军手臂,手脚并用阻止道,
“不对!你不能这么做!”
“你这样是自相残杀!”
“哪来的嚼舌根鸟人!”大将军一听就怒了,抬手驱苍蝇似的将孔飞鸿甩脱,
“敢诬陷乃公通匪!”
“忒~~”
大将军就是大将军,蓄力吐痰都引得空气嗡嗡作响
随后
“呸!”
出口却不是浓痰,而是漆黑污浊的泥沙浆水,且源源不断往外喷,乃至于大将军第一次露出惊慌神色
等书生将眼冒金星的孔飞鸿抢了回来,大将军已然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地死命捂住口鼻
大将军神力盖世,竟用拳头和手指硬生生堵住了口鼻两窍
然后,他脸上乃至身下的其他窍孔都开始拼命往外喷涌污泥
唏律律——
在这嘈杂当口,竟又有马嘶远远传来,且此起彼伏,明显不止一头
伴着逐渐明晰的嘶叫还有车轮转动声咕咕作响,车辙碰撞声不绝于耳,好似一支规模庞大的马车队正在驰骋飞奔而来
很快,亭子周遭的浓雾再度翻涌起来,眨眼间裂开一条迎宾大道,而后汹涌山洪便迫不及待地挤进来,一涨竟遮天蔽日般,朝着小小亭子冲撞过来
就在刘娜书生绝望之际,却见得波涛滚滚中一点金色涌现,随后露出车辙,轿厢,乃至整台马车以及前头奔腾的汗血宝马
这架车马如中流砥柱般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