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吴海平,只得骑了马跟在后头。
马车起行,严奉桢过问了几句,见李惟俭果然无事,便吐槽道:“这荣国府规矩恁大,我来寻复生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
李惟俭就道:“下次景文兄走两府中间的私巷,那儿有一处角门,距我那小院儿不过二十几步。”
严奉桢道:“那倒是便捷了……不说这些,今儿定要让复生开开眼界,听说内府新造了火铳,一百步内,指哪儿打哪儿!”
“哦?那倒是要好好瞧瞧。”
李惟俭嘴上说着,抬手挑开窗帘,正好瞧见东府的贾蔷正与个虬髯汉子耳语着什么,那汉子瞥见自己,连忙转过头去。
他心中也不甚在意,与严奉桢你来我往的分说着,过得一阵,却见这马车竟出了内城,朝着外城而去。
一问才知,内府武备院早些年就搬去了外城,如今就在先农坛左近的黑龙潭。
方才出了内城,车夫就道:“公子,可是不巧,正赶上关外来的套车,说不得得绕行一段儿了。”
李惟俭挑开帘栊,就见八匹马拉着的四轮大车绵延着看不到头儿,隆隆有声朝着这边厢行来。
严奉桢就道:“眼看二月,这关外来的贡车怕是最后一趟了。”
李惟俭只看着那四轮大车若有所思。四轮马车技术有了,绝对值得注意。
绕行了一阵,到得黑龙潭前,周遭方圆四里便是内府武备院。严奉桢当先跳下马车,领着李惟俭熟门熟路在各个工坊转了转,李惟俭果然大开眼界。
因着京师缺水,这工坊里的各类车床、钻床,用的都是畜力。他亲眼瞧见工匠将一根熟铁管固定好,而后操作钻床打磨内壁,不过小半个时辰,那枪管的内壁便打磨光滑了。
随即又去了靶场,亲眼见识了大顺新造的火铳。看着与原本的燧发火铳一般不二,他亲自上手观量了一番,才发现枪管内壁刻三道笔直膛线,如此一来的确要比原先的滑膛燧发火铳精准许多。
其后有兵士开火测试,靶子距离百步,十发倒有六法上了靶。
李惟俭便想着,若膛线刻成螺旋的,弹丸在换个形制,岂不就是米涅步枪?
正思忖着,忽而就见一红袍官员快步行来,瞥见严奉桢,遥遥招手道:“景文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本官还是听了下面人说嘴才得知了。”
严奉桢就道:“我三日不来、五日必到,总不能次次都劳烦吴郎中吧?”
“啧,这话就外道了。若让恩师知道了,一准儿寻我的错儿。”
说话间那吴郎中到得近前,便见其人大腹便便,生得极为富态,一张圆脸很是喜庆。严奉桢就介绍道:“这位是武备院郎中吴兆松,家父当日会试监考,算是吴郎中的座师。”
“见过吴郎中。”李惟俭笑着拱手问候。
严奉桢又介绍:“这是我知交好友,于实学一道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