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管家又不用出仪门,只在这内宅里打混,哪里犯了忌讳?
贾母素来便极得意李纨这个孙媳妇,李家又是诗书传家的,于是每月贴补李纨十两银钱的月例,又拨付了一些庄子给李纨嚼裹
这孙媳妇也是本分的,二年来凤哥儿管了家,从不搬弄是非,只本分的教导兰哥儿与三个小姑子
好容易有个堪比亲弟弟的堂弟到访,不意才住了十来日,便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以至于要搬走避嫌!
荣国府是要脸面的,若此时俭哥儿搬走了,荣国府上下,乃至贾母的老脸往哪里放?来日遇见李守中只怕都不好分说
想明此节,贾母愈发懊恼于薛家的无礼错非怕揭了王夫人的脸面,只怕立马就打发人催着薛姨妈一家搬走啦
想到此节,贾母便叹息一声:“俭哥儿这是受委屈啦”
鸳鸯侍立一旁,也不应声
贾母思忖了下,便道:“俭哥儿才这般年岁,怎么好一个人去外头住了?遇了大事小情,左右也没个帮衬的……不妥”她看向鸳鸯:“你观量着,等俭哥儿回来了,叫他来寿宴热闹热闹,我私下里再劝劝”
鸳鸯就道:“老太太,不妥吧,俭四爷可是外男呢”
贾母便道:“不过比宝玉大个三、两岁的,又是自家亲戚,不妨事”
鸳鸯应下,自去打发下人观量着,这且不提
过得一会子,晴雯提着个锦盒来给黛玉送生儿贺礼,鸳鸯引着其入内,先行拜见了贾母,这才笑着给黛玉拜了寿,随即将锦盒送上
“林姑娘,这是我家俭四爷送姑娘的生儿贺礼”
正陪着耍顽的湘云忽而纳罕道:“俭四爷?谁啊?府里来了个行四的哥儿?比我大一些还是小一些?”
黛玉就道:“你怕是要称一声俭四哥呢”
湘云忽而就想起方才自车厢里瞥见的那白马少年,想着那位怕不就是俭四哥吧?
此时宝玉献宝一般凑过来,说道:“妹妹不知,这位俭四哥可是位奇人呢!说来跟妹妹一般,也是大疫时只剩下自己个儿,养在李祭酒膝下,随着李祭酒回返金陵,伱猜怎么着?他竟偷偷跑去茅山修了道!”
“哈?”
“还有更奇的呢!”宝玉娓娓道来,听得湘云瞪大了眼睛心中就暗想,这位俭四哥果然有趣,待来日当面见了,定要好生追问一番
她正思忖着,那边厢便传来悦耳的声响,却是黛玉开了锦盒,正捧着个黄铜玻璃罩子的八音盒赏玩
湘云正是爱顽闹的年岁,当即撇下宝玉凑将过来,惊叹道:“八音盒!俭四哥真阔气啊!”
黛玉抿嘴止住笑意,说道:“不在贵贱,总是俭四哥的一番心意”她心中却知,因着其父的缘故,这位俭四哥待她极亲厚便是没这份贺礼,早前儿那药方子与食谱,也让黛玉心中满是暖意
湘云苦着小脸说道:“这一遭要被新来的俭四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