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王爷,候家又寻了下官,比照先前又提了一钱银子”
忠顺王不由得心动不已:“三两六钱?嘶……这帮子老西儿是真阔绰啊”
周安拱手道:“王爷,姓侯的的说了,这价只留两日若王爷不松口,只怕姓侯的就去寻别家了”
忠顺王道:“三十万股?”
“是”
忠顺王一拍桌案,道:“卖了!一两银钱入的手,转手翻着翻的赚,天下间竟有这般好营生唔,就只卖三十万股子,余下的先观望一番,说不得过些时日这股子还得往上涨”
“是”周安应下,心中如释重负亏得王爷应承了,若此番还要拿捏,他周安可不知如何安抚侯家人了——总不能将那到手的银冬瓜退回去吧?“下官这就去回那姓侯的”
周安正要退下,却被忠顺王唤住:“不急……唔,那姓李的秀才,手里头还有不少股子吧?”
周安哭笑不得道:“王爷,先前那好事儿可没有了如今吴海平雇契可是在李惟俭手里”
忠顺王就道:“本王能不知道?咱们这回也不欺负人,就照着一两银子一股的价钱买,这总不算欺负人了吧?”
“这……下官先试试吧”
周安心中哀叹,这等唾面自干、反复无常的小人之举,实在让人腹诽只怕如今的王爷,再也回不去过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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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
这日李惟俭早早回了自家小院儿,略略休憩,先教了晴雯识字,又随口提点了两句香菱该看的书册,转眼便过了申时
李惟俭换过衣裳,正要去往东跨院儿,便有丫鬟寻来,却是二姑娘迎春房里的绣橘来请他赴宴
李惟俭领了红玉随着绣橘一路朝着东跨院儿行去照说都在荣国府里,李惟俭要去东跨院儿,总是在内宅行走更近一些实则全然不是,这大老爷贾赦的东跨院自成一体,在外间开了个黑油大门,绕过马厩后身,行得一阵才算是到得东跨院儿
因是三人并未在内中行走,反而自侧门出来,走私巷,绕了半圈这才进得黑油大门里
东跨院分作三重,最外间一重仪门,旁边儿便是贾赦的外书房此后再过两道仪门,才算是内宅
李惟俭负手随着绣橘,行过二重仪门便纳罕道:“绣橘姑娘,这酒宴莫非设在内宅里不成?”
绣橘就笑着道:“也是赶巧儿,大老爷今儿会友,说是入夜方才能回来二姑娘与大太太说要宴请俭四爷,大太太说不可怠慢了,便将地方从西厢挪到了正房里这会子大太太去到老太太跟前儿伺候着,只怕也要过了晚点才回转呢”
“原来如此”
过得二重仪门到得内宅里,李惟俭抬眼打量,便见正房不过三间,两侧各有耳房一间东跨院儿到底逼仄了些,比不得贾母院儿宽绰
绣橘加快几步,朝着内中喊道:“姑娘,俭四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