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因是红玉面上有些慌张待瞧见李惟俭,这才略略松了口气,上前与吴谦见礼
一双三角眼仔细打量了红玉,直到将红玉瞧得浑身不自在,吴谦这才道:“果然标致,李秀才好福气那纸鸢可带来了?”
红玉正要开口,琇莹便疯跑进来,手中还扯着纸鸢
“带来了带来了,压在箱子底儿,可是不好找呢”
吴谦使了个眼色,立刻有番子上前接了,瞧了眼纸鸢尾端穗子,便见其上两个小巧铜铃完好如初
“大人,东西都在”
番子递给吴谦,吴谦瞧过了,随即摆摆手,面容略略缓和了几分,说道:“红玉,你可还记得当日情形?”
“回大人,隐约记得的那日公子带了我们……”
当下红玉回忆过往,事无巨细,将那日行程与所见所谓大略都说了出来
吴谦颇为诧异寻常壮汉见了慎刑司,便是没事儿都要两股战战,这面前的小姑娘起初还怕得紧,说起话来却愈发有条理可惜是个女子,若是个男的,到慎刑司当个书办正合用
吴谦听罢了问道:“你买纸鸢前后,可曾注意摊主?”
“没太留意,不过应是个老伯”
吴谦颔首,对上了因是又问:“你买纸鸢前后,可曾见过还有旁人买?”
红玉蹙眉思忖,吴谦就道:“不急,想仔细了,若想起来的得用,本官必有重赏”
过得好半晌,红玉才道:“好似有个三十许男子,领着个顽童,那顽童一直闹着要买纸鸢我买过便上了马车,至于他们买没买,倒是不知了”
“那男子什么模样?”
红玉道:“记不清了,只记得穿着澜衫”
吴谦又翻来覆去过问了好半晌,见实在问不出旁的来,便苦着脸皱眉苦思,点过一名番子,拿过一本册子来翻看
李惟俭也不出声,只自行思忖为了个小小纸鸢,何至于如此大张旗鼓?这内中莫非牵连了什么大案不成?
站着的红玉见吴谦并不说话,心下顿时忐忑起来,咬着下唇求助也似看向李惟俭
李惟俭思忖了下,说道:“红玉,那士子长相你可还记得?”
“四爷,真记不得了”
“大抵什么脸型?”
“方方正正的,好似国字脸?”
“鼻子呢?是大是小,是高是矮?”
“适中”
“嘴、眼、眉毛、脸颊,你仔细回想一下”
红玉迟疑着说道:“实在记不清了……对了,那人脸上有块胭脂胎记”
一旁翻看册子的吴谦忽而抬起头来,厉声问道:“胭脂胎记?多大?形状如何?”
红玉道:“大抵有拇指大小,瞧着像是个桃心”
“好!”吴谦笑将起来,他生得恶相,笑起来比板着脸还难看“红玉姑娘所说于我慎刑司有大用,若来日捉了贼人,本官必不吝重赏”
说罢起身,朝着李惟俭略略拱手:“李秀才,本官此番搅扰了,来日必当摆酒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