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吁短叹可不好”
李惟俭心中愈发酸涩,紧紧揽住迎春道:“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李惟俭横下心道:“我大伯回信了”
迎春比司棋还不如,顿时变了脸色,浑身颤抖着问道:“信,信上怎么说?”
李惟俭道:“还能如何?大姐姐李纨嫁进荣国府,不过几年光景,瞧着形同槁木死灰,错非还有兰哥儿做个念想,大姐姐早就撑不住了我这半年前后照料,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若非如此,只怕兰哥儿有成之日,就是大姐姐油尽灯枯之时啊”
顿了顿,李惟俭看向怀中的迎春道:“大伯曾是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不说遍天下,可这京师里还是有些的大姐姐如此遭遇,怎会瞒得过大伯去?大伯心中对荣国府早就存了怨气,这番听闻我又要与荣国府结亲,他又怎会同意?”
二姑娘委屈巴巴,不禁红了眼圈儿,须臾便掉下泪珠子来抽了帕子遮掩脸面哭道:“你大伯拒了,你我之事,只怕……只怕是不成了!”
她强自要起身,却又被李惟俭死死揽在怀里
迎春哭道:“俭兄弟,你撒开,你我有缘无分,不好,不好再这般亲昵”
“我偏不放!”李惟俭道:“此番是我大伯不赞成,又不是我反对,怎么瞧二姐姐倒像是在怪罪我?”
迎春哭道:“我谁也不曾怪罪,要怪,就只怪命不好”
迎春自是知晓,如今李惟俭封了爵,只怕因着自己是庶出的姑娘,人家李守中这才回信婉拒可她能如何?投胎又不是她说了算的
迎春自怨自艾,若李惟俭就此放手,说不得会学了李纨那般心如死灰……不,大姐姐好歹还有贾兰指望着,迎春没了指望,只怕比李纨还不如
因是李惟俭道:“大伯只是一时气恼,转过年我寻机会回一趟金陵,当面劝说一番,说不得大伯就应承了”
迎春摇头道:“世人都知李祭酒最为迂直,既存心反对,又哪里会轻易赞成?”
李惟俭咬牙又道:“不赞成就不赞成,说难听的,大伯年岁比老太太小不了几岁……大不了,就劳烦二姐姐多等我几年”
“你……俭兄弟,唔——”
迎春还要说些什么,转瞬便被封了口过得好半晌,待其气喘吁吁,李惟俭这才松开来,搬住迎春的肩头,认真道:“二姐姐还不知我心意吗?”
迎春难得来了小性儿,嗔道:“谁知你心意?你方才进来便一直盯着林妹妹——”
“林盐司与我有恩情……再说我那会子不是不敢瞧二姐姐嘛”顿了顿,李惟俭又道:“二姐姐还不信我吗?不若我发个毒誓,若来日二姐姐不曾过门,定叫我雷殛……”
迎春骇得赶忙捂了他的嘴,道:“好端端发誓作甚?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我之事,又非你我说了算我自是知晓俭兄弟心中千肯万肯,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