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薛姨妈老生常谈,叹息道:“错非咱们家这般状况,也不至于如此逼迫你我的儿,只是苦了伱了”
宝钗悠悠道:“宝兄弟也是极好的……若是能上进些就更好了”
薛姨妈只道:“他如今年岁还小,你往后时常劝谏着,说不得来日就转了性儿呢”
“妈妈说的是”宝钗分外心累,起身道:“妈妈,我有些疲乏,先去歇息了”
“去吧”
薛姨妈看着宝钗离去,心下哪里不知,女儿心中,到底是那姓李的分量重一些
至于那新宅,可是溢价了不少银钱方才入得手,可不好就此发卖了空置着也不妥当,薛姨妈便寻思着,不若回头儿赁将出去多少也是一笔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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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风凛冽
马车停在宅第前,李惟俭跳下马车,搓着手一甩大氅往内中行去偏在此时,一顶软轿自巷子里行来,略略挑开的轿帘露出半张脸来,瞥见李惟俭,面上满是狐疑之色
软轿停在李家西面儿的二进院子前,落轿后行出来个半老徐娘来,给付了银钱,匆匆进了宅院里
进得正房里,便见一对儿并蒂莲也似的姑娘家并排坐着,正在耍顽两个姑娘叫了一声,那女子任凭丫鬟褪下外氅,抱怨道:“数九寒冬,真真儿是冷死个人”
尤三姐就道:“娘,咱家那宅子可曾赁出去了?”
尤老娘呸了一声骂道:“又不知哪儿来的穷酸,上来就划价,这是京师,天子脚下,可不是云贵,哪儿又上来就砍一半儿的?我与那穷酸懒得计较,干脆就先回来了”
二姐不禁忧心道:“娘,若不赶快赁出去,这年关可是难过”
三姐也附和道:“是啊,我与二姐还不曾做新衣裳呢”
尤老娘蹙眉叹息道:“再看吧,不行再去寻你大姐,总会有个缓”
三姐嗤笑道:“上回连吃带拿的,大姐面色已是不对了”
尤老娘硬气道:“哪又如何?当初错非我贴补了嫁妆,你大姐能嫁进宁国府?你们那便宜老爹不过是六品京官儿,待得还是清水衙门,一年到头才能拿回几两银钱?之前那些年还不是全靠着我那陪嫁?
将我那陪嫁掏空了,你大姐再没良心,如今也不能不管我”(注一)
丫鬟端了热茶来,尤老娘端坐炕桌旁,细细思量方才所见,半晌后说道:“说来,方才我好似瞧见一人”
“谁啊?”三姐问
“李财神”
三姐面上还不曾变化,二姐却顿时抬起头来,道:“李财神?娘在何处瞧见的?”
尤老娘乐道:“错不了,就是李财神要说还得听娘的,咱们啊,这一回搬过来算是搬对了!”
尤老娘见得多了,见惯了男人前头甜言蜜语,后头弃之如敝履因是她既不信情,也不信空口许诺,只信那实实在在、看得着的好处
先夫的女儿尤氏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