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此事,晴雯就道:“姨娘不知,四爷心气儿高着呢,等闲的姑娘可入不得眼要不是那狐媚子不要脸,四爷才不会被她绊住呢!”
傅秋芳自觉又了解了李惟俭几分,只觉所托之人极为妥当
转眼便是腊月底接连几日阖家上下打扫,到得二十九这日,门前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
隔日便是年三十,若李惟俭为朝官,须得上朝一同参加封宝仪式,家中若有命妇须得去到宫中朝贺
李家一样不沾,倒是乐得清闲侧花园里腾出一家小屋便算作家庙,内中供奉了李惟俭这一支的祖先
年三十这日李惟俭孤身入内供奉了香火,旋即张罗着置办年夜饭
待暮色四合,宅第内外宝炬争辉,玉珂竞响肩舆簇簇,车马辚辚爆竹声如击浪轰雷,遍呼朝野,彻夜无停
李家宅第内,四下挑了大红角灯,将四下照得红彤彤一片从上到下,全都里外三新,傅秋芳、晴雯、香菱、红玉、琇莹五女,施朱傅粉,插花插翠,那一身装扮,便是寻常大户人家的主母都比不得
正房里置了酒宴,阖家大小依次列坐,府中丫头、媳妇、小厮逐个上来见礼李惟俭此番尤为大方,打赏的或是镂了梅花、海棠的银稞子,或是赤金铸的金瓜子
下人们自是喜不自胜,没口子的道了谢除夕之夜,李惟俭早早儿的放丫鬟、仆役下去耍顽,自己关起门来与五个女子吃吃喝喝,好不快哉
傅秋芳、晴雯等自是喜气洋洋,于是酒宴间这个提一杯,那个敬一盏的,不多时李惟俭就饮得有些多了
想起前世种种,父母双全却不能奉养;又念及此一世踌躇满志,只待铺展拳脚醉眼朦胧之际,隐隐浮现一纤细身形,似泣非泣道了声‘俭四哥’
李惟俭便忽而惆怅起来,也不知此时黛玉在扬州如何了,更不知林如海病情可曾好转了
谨小慎微一年,闪展腾挪才挪腾出如今境况,除夕之夜,李惟俭便恣意放纵了几分上好的桂花酿酒到杯干,任凭几个女子如何劝也劝不住
临近子时,李惟俭又扯着几个姑娘家去到前院,颤颤巍巍亲手点了爆竹烟花升腾,于半空炸出漫天斑斓,惹得几个姑娘合掌跳脚不停地赞着
李惟俭来了兴致,扯着吴海平就走,要去寻那东风来放了,说是那个放起来才起劲
放东风?那玩意要是落地炸了,保准火烧连营吴海平哭笑不得,连同傅秋芳等好一番劝阻,这才将李惟俭劝下
眼见李惟俭已醉,晴雯、香菱扶着其先进了正房里本道还要折腾一番,却不料,李惟俭自行栽在床榻上,没一会儿竟和衣而睡
香菱心思细腻,看着酣睡的李惟俭,不由得说道:“四爷……好像累了呢”
晴雯顿时知晓其心意,颔首应承如今四爷顶门立户,可是一家之主她们这些女子都要指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