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贾家上下一荣俱荣,不容有失,因是赶忙吩咐平儿:“你快去请了老太太来”
她并无诰命在身,在那卫菅毓面前说话也不硬气莫说是她,只怕王夫人也没那么硬气——毕竟人家可是领了皇差而来,只顾着黛玉,其余人等与她并无干系也唯有贾母这个国公夫人方才能压得住!
平儿自知刻不容缓,紧忙返身去请贾母,王熙凤则领着丫鬟入内劝说
穿过抱夏,便见宝玉痴痴呆立碧纱橱前,那卫菅毓横在门前,面上冷若寒霜
王熙凤紧忙笑道:“诶唷唷,远远就听着吵嚷,我就想着啊,一准儿是宝兄弟又犯起痴来了”
“姐姐!”宝玉这会子心下委屈不已,又想着黛玉就要搬走,因是急得红了眼圈儿
王熙凤只瞥了其一眼,继续赔笑与卫菅毓说道:“卫司药不知,我这宝兄弟素来顽劣惯了,老太太与夫人又宠溺着,不免有些无法无天方才有什么不对的,我这里先代他赔个不是卫司药看在他年岁还小,还是莫要与他计较了”
那卫菅毓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说道:“琏二奶奶这话怕是不对,这位贾公子如今十二、三年岁,都知与丫鬟厮混了,可算不得小内府有位李爵爷,不过比贾公子略年长个三两岁,如今可是为朝野上下所信重”
王熙凤顿时一噎,心下暗忖,宝玉如何与俭兄弟比较?便是一百个宝玉捆起来,只怕也比不得俭兄弟一根手指
王熙凤不好接茬,只得伏低做小,没口子的说着小意的话儿正说话间,忽而听得环佩叮当,扭头便见王夫人来了
却是袭人瞧见情形不对,又劝不住宝玉,生怕闹出事端来,紧忙寻机去告知了王夫人王夫人也知卫菅毓开罪不得,紧忙就赶了过来
到得内中,见那卫菅毓面若寒霜,自家宝玉委屈得掉了眼泪,心下顿时一绞,紧忙搂了宝玉问道:“我的儿,这是怎地了?”
王熙凤自知姑姑性情,素日里还好,但凡事涉宝兄弟,只怕就乱了分寸她生怕王夫人开罪人,因是忙道:“太太,不过宝兄弟犯了癔症林妹妹正睡着,他偏要硬往里闯,卫司药拦了门,宝兄弟就发了性子”
眼见王夫人蹙眉,王熙凤赶忙道:“这话赶话的,卫司药便张罗着带林妹妹出府别居……太太说这事儿闹得,实在不值当”
王夫人心下一凛!黛玉要走自是好事儿,奈何这当口,公中银钱眼看就要不济,黛玉若搬出去,那家产又如何说?
因是就算王夫人心中再别扭,这会子也只得忍下,却也只搂着宝玉不曾数落
又须臾,贾母与邢夫人一道儿而来,老太太得了平儿禀告,这会子大惊失色,进得内中慌忙问道:“这好生生的,怎地就闹了起来?”
卫菅毓只冷笑不语,王夫人这会子成了锯了口的葫芦,只王熙凤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