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他守一辈子;他残了,我守着他一辈子”
其母恼了:“不要脸的东西,你连妾室都不算,守个什么给谁瞧?”
“我就守了!”司棋边哭边道:“娘的心思,不外乎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说句不好听的,四爷给我的银子,便是十个我这般的也买了来我是绝不肯再许别人的!”
其母眼见劝说不得,顿时垂泪不已,只道生了个不肖的那王善保家的却心思转动,扯过司棋问道:“司棋,俭四爷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
这王善保家的乃是邢夫人的陪房,有道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自是一应贪鄙无状,素日里极不得下人敬重司棋这会子又悲又恼,只道:“多少银钱又与外婆何干?你跟大太太都是一般盼着俭四爷赶快死了,那八千两就不用还了我却一心为俭四爷好儿的!”
说罢,司棋掩面而去,只丢下王善保家的与司棋之母面面相觑王善保家的心思又动,只道司棋还有个兄弟,司棋既指望不上,总要为孙子考量一二话里话外,不过是鼓动其母从司棋手中抠银子这且不提
却说司棋一路哭泣回返,临到迎春院儿前忽而转念,思忖道:是了,如今不过是被围,四爷那般能为,说不得就逃了出来呢?这哭哭啼啼的,泪珠子岂非白白掉了?
先前与其母所说,自是真心实意司棋虽性情鲁莽、不尊礼法,却是个矢志不渝、贞洁刚烈的,方才哭过一场,这会子拿定了心思,这心下便安稳下来进得院儿中,虽言辞寡淡,神情恹恹,时而出神,却不曾提及此事
怎料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那王善保家的本就爱说嘴,李惟俭生死不明之事转眼传得阖府尽知!
丫鬟绣橘听闻了,顿时红了眼圈儿跑回来,到底禁不住与二姑娘迎春说了迎春是个没主意的,顿时心下大恸,终日以泪洗面,夜里还寻了白绫,就要追着李惟俭而去
亏得司棋察觉,当头喝棒一番,到底打消了迎春殉情的心思尤是如此,本就清减了几分的迎春也愈发恹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时常啜泣而醒,自是不提
绣橘能知晓,紫鹃、雪雁自然也知晓了两个丫鬟私下商议一番,一并瞒了黛玉却不料卫菅毓不知内情,一日闲聊时不经意提及起来
黛玉顿时情急,连忙问道:“姑姑是听谁说的?我怎地不曾听过?”
卫菅毓纳罕道:“如今府中传得到处都是,我方才还听厨房里的婆子嚼舌,只道可惜了李爵爷,往后只怕没赏钱了姑娘没听人提起?诶唷,这是怎么了?”
就见黛玉身形摇晃,眼睛上翻,飘忽忽朝后就倒紫鹃、雪雁便是在近前也赶不及,只看着黛玉栽倒床榻之上
“姑娘!”
“姑娘!”
卫菅毓、紫鹃、雪雁三人紧忙上前,一个用团扇扇风,一个掐人中,好半晌黛玉方才倏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