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大房,其父王子肫(此处通纯)以爵入朝,太上时曾为阁臣待今上御极,王子腾趁势而起,王子肫方才隐退,如今便居停在金陵
此举自然有为王子腾让路之意,否则有王子肫在,王子腾哪里会平步青云,眼看就要权倾天下?是以别看王子腾如今这般风光,莫忘了当初支撑王家的可是王子肫
凤姐儿的底气,可不止是别房叔父王子腾与王夫人,其父本身就是其最大的底气(注一)
早前念着好歹是姑姑,又时常被王夫人皮友诶,凤姐儿自是事事顺着王夫人之意如今早早被李惟俭点醒,心下间隙早生,王熙凤又如何肯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凭什么?
就凭王夫人膝下有个衔玉而生的宝玉?
心下气闷,又因哄骗过了王夫人而略略得意,凤姐儿一时间走路带风平儿紧忙追了两步,低声道:“那方才,太太那儿——”
凤姐儿道:“我只说就一成股子,她若不要脸面,尽管拿去就是了”
平儿便劝解道:“奶奶也莫生气了,料想太太也不会为那一成股子就舍了脸面”
“呵”冷笑一声,王熙凤别无言语,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快步而行,转眼过了荣庆堂
她略略顿足,仔细擦拭了眼圈儿,扭头看向平儿:“我瞧着像是红过眼儿?”
平儿紧忙自袖笼寻出脂粉,仔细为王熙凤擦拭遮掩了,这才退后道:“如今好了”
王熙凤展颜一笑:“走,今儿可是给俭兄弟接风洗尘,可不好让人久等了”
进得花厅里,转眼王熙凤又是那个笑语晏晏,泼辣又不失周到的凤辣子
大花厅里,依旧屏风隔开,男女分列两席凤姐儿笑盈盈迎来送往,不片刻东府人等,贾珍、贾蓉,连尤氏也都来了
虽说是为李惟俭接风洗尘,可园子落成,省亲定下,众人未免有酬功之意因是酒宴上推杯换盏,好生热闹
因着辈分,贾珍挨了李惟俭落座,二人说起青海战事,那贾珍倒是略有几分见底李惟俭奉承几句,却见贾珍面容好似酒色过度,不像是谋划了藏匿废太子遗孤的情形
若不是贾珍,说不得就是那一直不曾露面的贾敬了他面上不动声色,酒到杯干,暗地里思忖道:谁叫你摊上贾敬这个爹呢?父债子偿,既然恶了圣人,那就合该你倒霉!
那大老爷频频往李惟俭身上观量,好不容易得了契机,连忙问道:“贤侄,你那暖棚营生如今可是愈发赚钱啦前回撞见缮国公家中人等,一个个怒目而视,哈哈,缮国公家那暖棚营生,就差被贤侄挤兑黄了!”
李惟俭笑道:“还有此事?这等事宜,晚辈都是交给秋芳、红玉去打理,并不怎么过问”
大老爷啧啧有声,心下愈发嫉妒十几万银子的营生,每岁单单出息就得个三五万吧?如此日进斗金的营生,落在俭哥儿这儿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