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了一笔银钱,可这银子入手容易,想要他拿出来还债又哪里舍得?
就算闹得生分了,也得是寻了俭哥儿的不是再闹将起来才好,如此,那八千两银子说不得就免了
此番是俭哥儿有理,再计较下去只怕不美……
拿定心思,大老爷贾赦顿时故作恍然道:“原是如此,我还道不过是寻常小罪过,了不起打一通板子哪儿不是了?诶呀呀,是我想差了贤侄,我先前唐突了”
嗯?
这话一出,莫说是李惟俭,便是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俱都讶然看向贾赦,却见其面上满是懊恼,好似好心办了坏事一般
李惟俭心下暗乐,心道好一招假痴不癫这是怕与自己闹掰了?
王夫人鼻观口、口观心,邢夫人虽一时不知大老爷贾赦是何意,可还是开口帮衬道:“大老爷赋闲在家,不知朝中事务,想来是下晌听了谗言,情急之下方才昏了头?”
贾赦赶忙就坡下驴道:“正是正是如今听贤侄这般说,我方才醒悟过来诶呀呀,亏得贤侄聪慧,不然此番定然害了贤侄啊”
贾母就训斥道:“往后少跟那些狐朋狗友往来,伱哪次得过好主意?”又转头看向李惟俭,赔笑道:“俭哥儿,大老爷也是一时糊涂,不是存心要害俭哥儿,你看——”
贾赦伏低做小,贾母又这般说,李惟俭倒是一时间不好发作了略略思忖,便长出一口气道:“原是这般,我就想着素来与世叔亲近,世叔断不会生出害我之心啊既如此,也请世叔宽宥小侄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昧之处”
贾赦半张脸怪异笑着:“好说好说”
众人正要再说,忽而有丫鬟入内,说老爷贾政回府了却是下晌贾政回家后听闻宁国府之事,紧忙寻亲朋故旧问计去了,这会子方才归来
贾母心下虽厌嫌,却看在此番贾赦应对得体,便让其在一旁坐了须臾光景,贾政进得荣庆堂里,众人一番见礼,待其落座后贾母问起可得了主意,贾政却苦着脸摇头叹息
贾政自命清高,好歹还有一二靠谱友人,问得此事,与李惟俭所说大差不差,都言宁国府此番凶险
内府暗自查访火箭流传于外之事,如今早已落在有心人眼里待忠勇王办班师还朝,慎刑司的番子更是入驻武备院,将负责东风火箭的一应人等过筛子一般过了一遍
坊间传闻,当日忠勇王便是被准噶尔人的火箭所伤,错非如此,此番青海之战又何至于如此凶险?
如今两桩事赶在一处,若坐实了那巴多明果然是细作,莫说是贾蓉,只怕连贾珍都难以保全
贾政将此事分说清楚,惹得贾母愈发忧心忡忡众人计较一番,贾赦、贾政一时间没了主意,贾琏是小辈更是插不上话往常这等大事都是贾珍来拿主意,如今贾珍困居东府不得出,贾家上下一时间坐蜡,竟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