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这老货,打道回府!”
当下贾赦领着三十几个毫奴气势汹汹而来,趾高气扬而去须臾回返荣国府,过得仪门,打发两个婆子将五花大绑的赖嬷嬷押送去往荣庆堂
过抱夏转过屏风,进得荣庆堂里抬眼瞥见贾母面沉如水,大老爷一甩大氅,拱手问礼:“母亲”
贾母道:“大老爷为何忽而抄捡赖家?”
那赖嬷嬷哭诉道:“求老太太为老奴做主啊”
老爷转头呵斥道:“噤声!再多嘴立时打杀了账!”
贾母气得浑身哆嗦赖家世代为奴,算算如今已然是三代,办事极为妥帖,又因着伺候过老国公,贾母想着以孝治家,这才抬举了几分家中奴仆上下其手,贾母又非耳聋眼花,心下哪里不知?
只是贾母如今上了年岁,只想着安安稳稳高乐一番,虽托付王夫人掌家,却知这儿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因此事事留一手,又刻意抬举赖家,以此来间接掌控荣国府
赖尚文犯下这等事儿,赖家自是要惩处,可只惩处赖升那一房就是了,怎么连赖大这一家子也要惩处?若赖家被连根拔起,贾母还如何掌控荣国府?
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大儿子,贾母好一阵心累如今贾家一代不如一代,贾史王薛,贾家再没支撑门面的人物,反倒要依仗王子腾的势有赖家在,贾母还从中转圜平衡一二,没了赖家,到时候王夫人一家独大,可就真真儿的掌了家了!
偏生大儿子蠢笨如牛,不明就里,这会子还自以为得计倘若王夫人果然掌了家,大房、二房必斗得不可开交,哪里还维系得了如今的局面?
刻下王夫人、邢夫人、坐轮椅的王熙凤俱在,贾母不好点破此事,更不能点破因是只能默默运气道:“少说些要打要杀的,老婆子听不得这些不吉利的!”
贾赦拱手道:“母亲,若不是那赖尚文,东府何至于沦落如此?倘若依着昨儿俭哥儿所说,只怕连珍哥儿此番都凶险了闯出这般大祸,可见赖家这等背主之奴是留不得啦!亏得儿子昨儿夜里想起此事,若再拖延两日,说不得赖家早将细软尽数藏匿了!”
那赖嬷嬷哭诉道:“老奴何曾藏匿了?都是几辈子主子的恩赏,大老爷看不过拿去就是,何至于喊打喊杀啊”
“呸!你这老货几辈子能攒出来二三万银钱起园子?”
贾母沉着脸问道:“不知大老爷此番抄捡了多少浮财啊?”
贾赦道:“粗略点算,四千两有余待儿子责打一番,定将余下财货尽数讨还”
贾母气急:“荒唐!”
贾赦顿时纳罕抬头看向贾母,就听贾母呵斥道:“赖家在府中服侍了几辈儿,从未失了本分,大老爷如此苛责,传出去让外人如何看我贾家?赖尚文撺掇蓉哥儿犯下大错,自当惩处……可只惩处赖升那一房就是了,总不能连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