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还真就认定非迎春不可了?
眼见李惟俭要走,待会子还不知能不能说上话,王熙凤赶忙道:“正巧我要去寻太太说话,俭兄弟咱们一道儿”
须臾,平儿推着王熙凤,与李惟俭一道儿出了荣庆堂
李惟俭缓步而行,低头看向王熙凤,笑道:“二嫂子腿脚可好些了?”
王熙凤便道:“今儿方才换过夹板,太医说总要再将养一月才好下地”
王熙凤面上笑着,心下却恼得紧一则是因着贾琏寻花问柳,不知与府中与哪个骚蹄子搅在了一处;二则因着昨儿大太太寻她借走了三千两银子
也怪来旺行事不密,此前揣着暖棚营生的出息回返,不想那银票竟自袖笼里散落出来大几千两银子,落在有心人眼里,自是传得到处都是
大太太得了信儿,待省亲过后立马盘算起来寻了王熙凤,只道东院近来银钱不凑手,且挪借两月自会归还
那邢夫人为了银钱,真真儿连脸面都不要了,眼见凤姐儿推脱,干脆要将自己的嫁妆抵在王熙凤处
再是继婆婆,也是婆婆啊,若果真将嫁妆抵在凤姐儿处,这传出去还叫王熙凤如何做人?因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借了邢夫人三千两
这借出去容易,想要要回来怕是就难了这事儿与贾琏说过,贾琏却万事不管,只道凤姐儿所得出息不少,不若与他几百两花销
气得王熙凤与贾琏吵了一场,如今心下委屈,不知与谁诉说眼见李惟俭到来,凤姐儿追将出来才知不妥
略略说过几句话,眼见王熙凤欲言又止,李惟俭便低声道:“二嫂子可是遇到难处了?”
王熙凤叹息一声,到底将这事儿说了至于贾琏之事,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本是寻常发泄,不意,李惟俭听罢顿时皱起眉头来:“以为大老爷、大太太的性子,这银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可说是呢”王熙凤恼道:“财不露白,都怪来旺行事不谨”顿了顿,又叮嘱道:“大老爷只怕起了疑心,待会子要是过问——”
李惟俭笑道:“二嫂子还不放心我?”
王熙凤赶忙赔笑:“俭兄弟这般品格,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儿”
李惟俭忽而顿足,瞥了眼平儿,说道:“平儿姐姐推累了吧,不若换我来推?”
平儿聪慧,自知定是二人有私密话要说,当即笑道:“正推着手酸呢,那可要劳烦俭四爷了”
“不妨事”李惟俭接过轮椅缓缓推行,平儿便去前头开路
李惟俭压低声音道:“二嫂子,可知近来有个山西煤矿股子?”
王熙凤蹙眉道:“隐约听闻过,俭兄弟看好那股子?”
刻下王熙凤手头除去嫁妆还剩两万多两银钱,正愁不知如何藏匿呢
李惟俭正色道:“私以为,这山西煤矿只怕是骗局,二嫂子万万不要采买”
王熙凤点点头,忽而恍